刘茗看了一眼棋盘。
那是古旧的石刻,上面的纹路都被磨平了不少。
他本来想拒绝,但看到老头眼底那一抹转瞬即逝的孤独,心中微微一动,便坐了下来。
“那我就献丑了。”
……
棋局开始。
刘茗执红先行。
他没有走常规的“当头炮”,而是直接起了一个“边马”。
老头眼皮一抬,嘴角露出一抹玩味的笑,隨手起横车应对。
起初,两人的速度都很快。
落子声在安静的小院里“啪、啪”作响,节奏紧凑。
但走了不到十步,老头的脸色就变了。
他发现,对面这个年轻人的棋路,极其少见,甚至可以说极其……凶残。
这不是在下棋。
这他妈的是在拼命!
刘茗的每一颗棋子,都像是潜伏在草丛里的毒蛇。只要老头露出一丝缝隙,那些棋子就会瞬间暴起,咬住不放。
他完全不防守。
他所有的子力都在进攻。
他在用一种近乎自杀式的、却又精准得可怕的兑子战术,强行拆解老头的防御。
“小伙子,火气挺大啊。”
老头盯著棋盘,眉头紧锁,手里的一颗黑卒悬在半空,久久没有落下。
他发现自己被带进了刘茗的节奏。
每走一步,都像是踩在雷区。每吃掉刘茗一颗子,就要面临更疯狂的反扑。
这种不计成本、只求摧毁敌方中枢的打法,让他想起了一个词——外科手术式打击。
“不是火气大。”刘茗又进了一步车,直接锁死了老头的將位,“是赶时间。事情太多,能简单解决的,就不想绕弯子。”
老头听出了话里的锋芒。
他抬起头,深深地看了刘茗一眼。
“在京都办事,想不绕弯子,很难啊。”
“绕不绕,得看手里的刀够不够快。”刘茗神色淡然,落下最后一子。
“將军。”
老头愣住了。
他看著自己那被重重包围、已经无路可逃的黑將,陷入了长久的沉默。
他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