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亏待你不成?”凌知微点她额头,“改革继承法本就是该做的,你既然愿意,就当个先锋。”
登基只是开始,要想成为天幕里那个名传后世的女帝,还需戒骄戒躁,持续努力。
经历天幕提醒和现实,凌知微明白政治可以妥协,一切事情可以缓可以慢,但绝对不能被迷惑。
就如同天幕里的自己,迫不得已立韩祺为太子,居然没有预备后手,一心指望他能长进。
若是早做准备,培养小女儿又或者教养孙辈,总不至于无人可选。
将公主改封为王这件事,比改名引起的声浪更大。
改名好歹能辩称为家事,横竖天幕早就说过,给公主封王……
“这不是男女不分吗!”
“蠢材!咱们这位陛下为的就是不分!儿女对她有甚区别?”
“早说咱们这位陛下偏心女儿,你们偏不信,说什么家业要留给儿子……”
“这样能耐怎么早不去拦着皇后当皇帝?现在放什么屁!”
“谁家有儿子把家产交给女儿!她三个儿子,竟然这样惯着女儿!”
嘭——
“放你爹的屁!把女儿低一等对待倒是天经地义了?虫豸倒是喜欢吸一家子女人的血,怎么也没成为虎豹?”
罗金钗拍案而起,她实在是忍不了了。
这些人一如既往地脑子不清楚,什么都没做的儿子夸得跟宝一样,女儿不是等着找亲家换个好价钱,就是腆个脸指望挣钱的女儿白给钱,最好还能把攒起来的家业人情都留给父亲和兄弟。
这世上就应该是谁厉害谁说了算!
她能挣钱能撑起生意,家里就该听她的,胆敢一副嫁妆把她打发出去,她就把爪子都剁了!
罗金钗太有名了,在京城做生意的大半年,不少人都领教过她的厉害,尤其是嘴上,丝毫没有女儿家的矜持不说,一些粗话说得男人都要面红耳赤。
一时间男人们互相拐了几下,灰溜溜跑走。
余下罗金钗和掌柜娘子对看着大笑起来。
笑着笑着,掌柜娘子就流下泪来。
“怎么早没这样的好事!”
她父亲家中也是做生意的,打小她就会打算盘,跟着家里忙上忙下的,出了力也流了汗,但家里的生意却依旧不与她相干。
及笄后她被嫁给开饭铺的夫家,丈夫又是个不中用短命的,她不知道挣了多久才把铺子经营抢到手里,回去还要看一家子脸色。
要是她能接下父亲的生意,哪会这样麻烦?
罗金钗能理解掌柜的心情,都是娘生爹养的,有什么不同,非要把女儿踢出去?
就为男的能传宗接代?
奇了怪了,孩子又不从男人肚子里出来。
“我看呐,是男人怕子孙不记得他。”
罗金钗想起之前陪公主出差,那些人搞事有一点就是不能容忍祭祀母亲。
倘若母亲生女儿,女儿生孙,孙又生女,代代如此,血脉亲疏显而易见,谁会记得男人?
就是她不也最多忍受娘说几句吗?
她爹?放屁罢了!
掌柜娘子回过味来,“那皇帝这么做是好事,将来我把一生积蓄留给瑞娘,只消说皇帝家男儿都不能,你们算什么要贪过去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