身后,纪多曼浴衣的蛋液顺着手臂往下滴,有些狼狈。
其他人还是没有说话,有几个动动脚,跟上了阙予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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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式美容沙龙里光线柔和,暖黄的灯光裹着淡淡的山茶花香气,让人浑身舒适。
阙予阳直接领她进了双人隔间,让沈迁凌躺在柔软的美容床上,身边的理疗师动作轻缓,全程安静无声。
“先做基础清洁,再刷酸,温和款,不刺激,”阙予阳坐在旁边的椅子上,看着理疗师操作,轻声跟沈迁凌说:
“你第一次弄,不用猛药了。”
沈迁凌闭着眼,感受着冰凉的护肤液敷在脸上,清爽舒服,方才紧绷的神经一点点松弛下来。
刷酸的时候微微有点刺痒,她下意识皱了下眉。
阙予阳立刻伸手,轻轻拉住她露在外面的手,指尖摩挲着她的指节,无声安抚。
沈迁凌心里一暖,反手回握。
等刷酸结束,理疗师开始做保湿修复,敷上一层舒缓面膜,又用冷雾仪轻轻喷着,缓解皮肤的不适感。
接着是美睫。
沈迁凌睫毛本身不算短,却有点稀疏,理疗师选用了最自然的款式,一根根仔细嫁接,动作轻得几乎感觉不到。
阙予阳就一直坐在旁边,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目光专注又温柔,时不时帮她理一理散落的碎发,动作轻得像怕惊扰了她。
美睫结束,沈迁凌睁眼,睫毛纤长卷翘,自然得跟天生的似的,眼睛看起来更亮更有神。
最后是全套护肤,从精华到面霜,每一步都做得细致入微,手法轻柔,吸收得极好。
整套做完,沈迁凌坐起来,摸了摸自己的脸,光滑细腻,连之前天天熬夜留下的暗沉都淡了不少。
阙予阳递过来一面小镜子,眼底带着笑意,
“看看,好不好看?”
“很好看,谢谢你,阙予阳。”
阙予阳伸手,蜻蜓点水地碰了碰她的睫毛,语气低柔,“你谢哪件事?”
两人靠得很近,呼吸交缠,空气里漫开淡淡的暧昧。
沈迁凌心跳微微加快,下意识别开眼,却没躲开她的触碰。
阙予阳也没更进一步,只是收回手,自然地帮她理了理浴衣的领口。
走吧,回去休息,明天晚上还有品蟹宴呢。好好带你感受一下。”
沈迁凌点头,任由她牵着自己走出沙龙,手心的温度一路暖到心底。
纪多曼与她再无交集,之后多少事,沈迁凌只要想回想,也都能历历在目。
欣喜,悲伤,疼痛……
以及,
她并没有去清华。
至于原因,才是最令她避之不及,可又实实在在刻在心底,无法抹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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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年年华过后,她们在毕业典礼手牵着手,坐在台下听每个学生的未来播报。
有人去了新南威尔士,有人去剑桥,去哈佛,说自己最爱的城市其实是新泽西……
到了阙予阳的清华大学,许多人震惊,看着她从容地走上大讲台,接过校长手中的毕业证书。
阙予阳很开心,她看着沈迁凌的眼睛,沈迁凌却避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