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晔礼成,起身转向南宫月,他身姿挺拔如新松初立,静静地等待着。
如同方才询问卡普一般,南宫月目光温和地落在他身上,唇角噙着未散笑意,轻声询问道:
“白晔,你的字,可想好了?”
白晔闻声,目光炯炯地迎上南宫月的视线,眼神中蕴藏着万千辰星。
“回将军,想好了。”
他微微停顿,目光依旧牢牢锁着南宫月,吐-出了那思量已久的字:
“沃光。白沃光。”
“沃光……”
南宫月低声重复了一遍,眼中明光骤然一闪,一如暗夜划过星流。
他立刻便领会了其中深意,唇角那抹笑意加深,化为毫不掩饰的赞赏,轻声吟哦出那句古老渊源:
“膏之沃者其光晔……好字!”①
端坐一旁的冰云也微微颔首,淡色唇-瓣微动一下,似是默念品评。
陈伯君将军更是抚掌,脸上露出宽慰赞许的笑容,连连点头道:
“沃光……贴切,雅致,更有深意,尤为不错!”
三位将军一致的首肯,让这小小的石屋都亮堂了几分。
这和谐一幕却深深刺-激了角落里还在为自己被否决的“大枣”而耿耿于怀的卡普。
他看看这边其乐融融、交口称赞,再想想自己刚才受到的待遇,巨大的不公感瞬间冲昏了他的头脑。
少年当下也顾不得什么仪态了,猛地从墙角站出来,脸颊气得鼓鼓,还泛着红晕,像极了熟透的枣子,他又委屈又愤懑地大声控诉道:
“你们偏心!‘大枣’怎么了?‘大枣’惹你们了!?凭什么我的‘大枣’就不行?!”
卡普直白不满的声音洪亮得几乎要掀翻屋顶。
南宫月看着徒弟那副愤愤不平的跳脚模样,觉得尤是好笑。
他无奈地摇了摇头,走到卡普面前,伸手想揉揉他那头刚束好的、却又翘毛起来的棕发,却被卡普气哼哼地躲开了。
南宫月也不恼,反而故意拖长了语调,戏谑道:
“好徒弟啊,”
他语重心长,眼底却闪着狡黠的光,
“你要真喜欢这个字……也不是不行。”
他顿了顿,在卡普骤然亮起的期待目光中,慢悠悠地补充了后半句:
“至少听起来……挺好吃的。”
卡普:“……!!”
少年一口气堵在胸口,脸憋得更红了,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句:
“我、我现在想要换个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