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这里就是陈光用来书写密信的地方。
林墨扶著还有些腿软的沈清荷走到桌前,將那本帐册摊开在桌上。
“好了六嫂,开始吧。”
他指著帐册上那工整清晰的字跡。
“把他的字,一模一样地写出来。”
在他看来,这事儿不难。
人找到了,样本也有了,工具也齐全了。
万事俱备,只欠沈清荷这个会复製粘贴的文艺女神开工了。
可沈清荷却没动,她那双清澈的眸子扫视了一圈这间密室,秀眉微蹙,轻声开口。
“小叔,只是把字跡仿写得一模一样吗?”
林墨理所当然地点头。
“对啊,怎么了?”
“没……”
沈清荷连忙摇了摇头,
“只是……”
“怎么了?六嫂有话直说。”
“咱都是一家人。”
林墨看她吞吞吐吐的,有点著急。
沈清荷被他这么一催,鼓起勇气抬起头,那双水汪汪的眸子里,第一次褪去了慌乱,换上了一种近乎於学究的严谨和认真。
“小叔,这不行的。”
“这密室里没有他写过的其他密信,光凭这帐本上的进出货目录,我没办法確定他的行文习惯,语句顿挫。”
“而且,密信不是一般都会有一些他和上线才知道的暗记吗?”
“比如某个字会特意多一笔,或者某个標点会用特殊的符號代替。”
“这些我们都不知道,怎么仿写?”
“万一我们写的信,格式错了,或者暗號漏了……那京城的人,岂不是一眼就能看出这是封假信?”
沈清荷一口气说完了自己心中的疑虑,说到最后,声音又弱了下去,满脸写著担忧。
林墨听完整个人都愣住了。
哎呀。
光想著复製笔跡了,怎么把这茬给忘了。
这位六嫂,看起来柔柔弱弱,一副风一吹就倒的林妹妹模样。
脑子居然这么好使。
果然。
人不可貌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