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了大概一刻钟,食堂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门帘一掀,张三峰走了进来。
他今天没穿花衬衫,换了一件灰色的确良上衣,头发也没吹那么高了,看着比上次老实了不少。
身后还跟着两个人,一个是刀疤脸,另一个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人,穿着一身蓝色干部服,脸上带着一副金丝眼镜。
张三峰一进门就看到了黄云辉,犹豫了一下,还是走了过来。
“黄。。。。。。黄哥。”他站在桌前,声音有点发虚。
“来了?坐。”黄云辉指了指对面的椅子。
张三峰坐下来,刀疤脸和那个中年人站在他身后。
“这两位是?”黄云辉看了一眼。
“这是我爸,刘主任。”
张三峰指了指那个中年人,“这个是刀疤,你昨晚见过的。”
刘主任推了推眼镜,上下打量了黄云辉一番,然后伸出手:“你好,我是青山乡供销社的主任,刘国富。”
黄云辉没伸手,端起茶杯喝了一口:“刘主任,你儿子干的好事,你应该都知道吧?”
刘国富的手僵在半空,脸色有点难看。
他收回手,干咳了一声:“知道,这臭小子不学好,我已经教训过他了。”
“教训?”
黄云辉笑了,脸色冷了冷,“昨晚他花钱雇人去我家偷东西,这也叫教训?”
刘国富的脸色更难看了,转头瞪了张三峰一眼。
张三峰缩了缩脖子,不敢吭声。
“黄同志,这事儿是犬子不对,我今天带他来,就是专程给你赔礼道歉的。”
刘国富从兜里掏出一个信封,放在桌上,“这是一点心意,五百块,算是赔偿你的损失。”
黄云辉看了一眼信封,没动。
“刘主任,你觉得这事儿是五百块钱能解决的?”
刘国富愣了一下:“那你的意思是?”
“你儿子三番两次找我麻烦,第一次拦路抢劫,第二次带人来矿区闹事,第三次半夜翻墙偷东西。这要是搁在别人身上,早把他送进去了。”
黄云辉放下茶杯,看着刘国富,“我之所以没这么做,是看在你刘主任的面子上。毕竟你在乡里干了这么多年,我也不想把事情做绝。”
刘国富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嘴唇动了动,最终叹了口气:“黄同志,你说得对,是这臭小子不对。你有什么条件,尽管提,只要我能做到的,一定照办。”
“条件谈不上,我就三点要求。”
黄云辉竖起三根手指,“第一,你儿子以后不准再踏进红星矿区方圆十里范围。第二,他那些狐朋狗友,不准再来骚扰矿上的工人和附近的村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