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渊搂紧了小傢伙,脸上也满是欣慰。
“其实,这里的百姓,本质並不差的,他们只是过得太苦,又受了金乌人挑唆,才会如此憎恨朝廷。”沈若渊眯起眼睛感慨。
小岁安用力点点小脑袋,小拳头再次挥了起来。
“爹爹说得对,所以咱们得帮百姓们,快些看清楚真相,再让他们过上能吃饱穿暖的日子啊。”
这奶呼呼的声音,就像是一道战令,让李大显和手下们都跟著振臂,情绪高昂起来。
“对,听乡君的。”
“咱们得救自己的同胞!”
同为大西人,殊离城不过被分治三十年。
可眼下,一道城门却像是鸿沟一般,隔开了殊离和大西的情分,也让百姓生活得水深火热。
都是热血男儿,谁能看得下去,所以一定要做些什么!
而另一边,金乌侍从发现他们顺利通行,回去就赶紧稟报。
此时,金乌宗女正看著手上书信。
这信是她的盟友,於数日前传来。
听完侍从所说后,她呷了口茶水,眉心微微凝了下。
“想不到,他们如此会討巧,百姓竟然肯放行了?”
“哼,以为施点善心,这里的人们就会真向著他们了吗,做梦。”宗女眯了眯眼,金乌三十年来的仇恨洗脑,可不是白给的。
金乌侍从忍不住道,“可是依小的看,这些人恐怕是有些本事的,不好应对。”
“尤其是其中一个小姑娘。”
宗女却自信地摇了头,“无妨,都是小聪明罢了,恩主已在信中说过了,大西朝堂混乱,臣子多是些尸位素餐之辈,大西皇帝能派什么厉害角色来?不过是虚张声势。”
说罢,她的目光,重新落到书信之上。
自从三年前,这位恩主传信於她,又派人助她得了神通,她才能在金乌国有今日地位。
所以恩主所说,她当然深信不疑。
金乌宗女深吸一口气,摇了摇手中黑鸦羽扇。
“把那些大西人,安置在城內別院吧,且先晾著他们,要让他们知道,想见本宗女可没那么容易!”
此番是代表金乌,来和大西谈判墨油交易,以及通商之路的事。
想在商谈中占据主导,那这个下马威,就必须给足。
很快,沈若渊一行人,便跟著其他侍从,来到了一处別院下榻。
这座宅邸外面看著,倒还算平平无奇。
可一走进內里,就见一砖一瓦,全都是奢华富丽至极。
琉璃做的彩窗、金银制的盘盏,哪怕是一根最寻常的房梁,都雕著满工的凤鸟纹样,甚至凤眼和羽毛上,还缀著尖晶、皓石、绿翡等物。
而就这,都已经是宗女在殊离城,最差劲的一处別院了。
李大显看得瞠目结舌,喘了两口粗气,最后乾脆大啐一口,“呸,一小国宗女,动用殊离城的赋税,过得比咱们王公都奢靡,还栽赃给咱们朝廷,真是些黑心烂肚的。”
沈若渊皱紧了眉心,拳头在袖中握住。
平日里,多少民脂民膏,全都用在了她一人身上!
“难怪这里的百姓,过得如此苦了。”
“等回去,稟告给皇上。”沈若渊深吸一口气,俊眸满是决心,“咱们无论如何,都得把殊离城给收回来了!”
小岁安回想起,这一路走来,看到的人们几乎都是面黄肌瘦。
她也跟著气鼓鼓。
没错,这殊离城应该回归大西了。
就在这时,金乌大侍从再度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