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明日一早就被安排离开,相府的事,再也跟他们母子无关。
夏氏心中松了口气,再看这贵气十足的相府总觉得想将她吃了似的。
厅中,一场对峙仍未结束。
苏见月手心微微出汗,没料到事情会发展到如此地步。
裴景珏安抚地看了她一眼,迫着她和自己并肩而立。
“景珏,为了这么一个上不得台面的二嫁女,值得你将自己的母亲逼到这个地步么?”
老夫人气的心口发堵,从未后悔过想将苏见月浸猪笼的想法。
“宋嬷嬷被你鞭打成那副模样,那些参与此事的丫鬟婆子都不见踪迹,你小心犯了业障!”
苏见月神情惊讶,不曾想过裴景珏为了她竟然动了宋嬷嬷……
见她看过来,裴景珏安抚的捏了捏她手心。
“儿子不过是惩治了刁奴,母亲就这般心疼,那您可还记得忍冬?”
裴老夫人顿时哑口无言,她打量裴景珏的神色,猜想他应该不知道忍冬死的真相,便重重的叹了口气。
“罢了,我已经老了,只要你能保住相府的名声,旁的我懒得再管。”
她起身,身边立即就有丫鬟扶她。
苏见月目送着裴老夫人离去,看着她有些佝偻的背影,心中联想到她还在做丫鬟时候老夫人的模样。
她哪里会想到,自己会有这样光明正大被裴景珏护在身边的时候。
这份坚定的选择,她着实等了太久,久到她自己都有些不再需要……
“走吧,今日中秋,我已经准备好带你和允礼出门放河灯祈福。”
裴景珏侧目,牵着她的手就要往外面走。
“别……”苏见月顿了一下,急迫地将自己的手抽出。
“我怕下人看到。”
裴景珏依着她的性子,温和道。
“回去换身衣裙,我们一家人一同出门。”
“一家人”这词听在苏见月耳中,心中有股别样的感觉,但也只是一瞬间。
她和裴景珏之间的关系终究不会长久,且不说外面的流言就能将女子活活逼死,要她做裴景珏的妾室,她是绝对不会屈从的。
也只等裴景珏失了兴趣放下戒备,她顺利寻个机会逃脱。
“怎的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