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旻不情不愿地应了,然而真入朝后,才发现旁人待她态度已经大不同,多了许多示好和关切。
她隐隐察觉,这一切都和世宗是她女儿有关。
有一个天幕盖章的明君女儿,她母凭女贵,不再因为年纪被人忽视。
这一切都让她高兴起来,殊不知,凌知微和凌旻在背后努力了多少才把试图扑上来的当皇帝生父的男人按下去。
“她才十二岁!”
畜生啊!
“娘!不能再拖了,改婚龄吧!”
男女同授田的事情因为少了几年的经营不是时候,但提高女性婚龄没问题啊!
产育一直高居女性死亡原因榜首,让身体还没发育好的小姑娘结婚生孩子那不是纯犯罪吗?
要不然魏若渝也不能有这么大的阴影。
产科助产士倒是已经在培训了,可惜女科大夫培养的时间长,暂时没有成果,不然找大夫倡议一下效果更好。
现在这满世界找不到几个女科女大夫,她就是知道结论也没有论据,还不能拿实力服众,毫无说服力啊!
直接官方下场改婚龄已经是见效最快的方式了,就当是皇帝为了小女儿恼怒吧。
凌知微态度摆出来,反对声果然不多,还没有改名封王的奏本数零头,谁敢说没有对自家血脉成为皇帝心动过,那他的同僚必然唾弃之。
“也好,再有五年适婚的儿郎能换一批。”还能针对公主喜好培养?
“这般说来,大公主年岁倒是合适,却不知为什么陛下不赐婚。”
在大臣这里,还是习惯称呼公主,并且单独排行,韩祺是三皇子是因为他是永和帝三儿子,如今叫习惯了,不然在他们嘴里也是二皇子。
倒是内侍们更审时度势,都是口称殿下。
这也能看出他们的思想有待进步。
想自家孩子做凌旻的驸马更是如此,不仅此时,整个古代就没有多在意母系血统,都是把女人当中间商传递男人血脉。
所以凌旻和他们家男儿的孩子做皇帝,等于他们家的血脉做皇帝,这才是他们兴奋激动的原因。
凌曜懒得在这个没有生物的年代说什么,她就是cos孟德尔,打出全套豌豆的花语,又有谁能理解呢?
官僚体系能运行就够了,别管代码怎么跑的,就说是不是达成目的了吧?
留到十八岁更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历朝历代只有催女人早婚的,可见实际上都是不愿意早婚。
女儿又不是不干活,不管是种田养殖做家务,还是纺织女红当厨娘,多多少少都能给家里带来好处,只要能养活到做事的年纪,家里巴不得多待几年。
人力轻贱但是少不得啊,没有人的家什么都做不来,那几个聘礼钱倒不算什么了,多数人家的女儿都没法高嫁,再加上要脸面,收那点聘礼还得出嫁妆。
实际的百姓早就算出了利弊,认下这一条规矩。
“报纸上也讲了,这是为了女孩儿好,咱们家红儿多孝心,可不能叫她给别人家生孩子没了,留几年我放心!”
“真的假的?女孩多留几年生孩子少出事?”
“真假又怎么的!她家红儿好手艺,多留几年得挣多少钱给家里?”
村口水井旁,几人闲话着,对朝廷特意宣讲的法条,丝毫没有反对的选择了听从。
天子脚下,有那么多意见的百姓早活不下来了,听朝廷的安排就是他们的生存智慧,只有在逼到全家没活路时,才会生出点反抗的心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