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琼在太学待得很自在。
黄山长为她专门开了药材辨别课程,整日被小娘子们围着夸厉害,被凌曜找到时她当场怔住,恍然发觉自己险些忘了过去的痛苦。
“你要是不想也没关系,不能因为离婚的事让自己痛苦。”凌曜拉住她的手安抚。
“不。”姚琼反而坚定起来。
“我要去!我要告诉所有人,安王是何等龌龊,我要让所有人知道离了丈夫我姚琼还是个有能耐的药师,我要光明正大站在太学授课!”
因为安王的关系,在太学她是以琼枝的化名上课,虽然足以慰藉,但她承袭的是姚氏的制药传承,不能光明正大被称作姚先生让她不满足。
“你想好了,虽然我能保证这婚肯定让你离,但现在律法未经修改,你要吃不少苦头,那杀威棒就是躲不过去的。”
虽然欣赏姚琼的勇气,但凌曜还是得陈明厉害。
“只要不叫我立时死了,总归我还有一张嘴能说话,就没什么可怕的。”
能告状能授课就够了。
话都说到这了,凌曜再劝就有些上位者的虚伪了,她只能尽量去做舆论保障,把事情搞大,有了关注多了顾忌,某些人就不敢明目张胆动手。
正月十六,皇宫门外的登闻鼓响起,许久不出现的安王妃姚氏现身告状,皇帝命人亲问,京兆接下离婚诉状。
新春刚过,上元灯会的氛围还未消散,这一新消息迅速在京城引发热议。
“告御状?咋告的?”
“你说那鼓能敲响?上一次响什么时候……前前一个皇帝?!”
“她啥事儿要告到皇帝面前去?离、离啥婚?”
“和谁离婚要这么告哇?”
冯士程带着报社迅速跟上——
《安王妃受杖告御状,大理寺坦诚述恶行》
《人物起底:安王生平盘点》
《并案!京兆府大理寺合作审理安王府多起案件》
钱翀等人看着就来气。
“登报这样迅速,怕是早就等着了!”
“公主这是根本不避讳,明着告诉我们她在插手啊!”
但对此他们毫无办法,事情闹得这样大,告状时姚氏被健妇严密护卫着来,又因她和掠卖案有关,并案审理,人被大理寺请走看管。
纵是他们想尽办法,也没办法直接叫她闭嘴。
大理寺倒严实,那狗东西不知道什么时候变成走狗的,如今倒装得铁面无私起来!
只好等着审理时,看看能不能做文章
这些人官僚做派久了,虽有些出乎意料,却并不觉是什么大事,全然没想到事情还能继续扩大。
一不知名小报,以《告御状!安王妃舍身状淫夫!》为题,言语耸动,将安王描述得十恶不赦,并且用极其生动的笔触,形容安王妃姚氏哪怕滚钉板也要告状的决心后,此事大火特火。
“这闺女真是受委屈了……”
“离!衙门的官人一定要判她赢啊!”
“这安王真是个畜生,配这样的娘子岂不糟蹋人?”
民间百姓总是朴素的,听不得有人这么受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