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慌在瞬间被引爆,惨叫声和哭喊声不绝于耳,红雨带着诡异的能力,让村民在雨中以各种死法死去。
“去祠堂!快去祠堂!”吴老现在在人群中保持着镇定,尽可能在混乱中组织幸存者。
陈悦好也被淋湿,她能感觉到红雨中蕴含的微弱神秘力量正在试图侵蚀她,但被她体内那仅存的一丝本源神秘力量勉强抵挡。
现在的红雨很大可能是最早的那场红雨,也就是这场红雨将红雨村给毁掉,但陈悦好能很明显感觉到,这场红雨的威力明显不如一个月前她第一次遭遇的红雨。
她看到十几人快速往一个方向走去,陈悦好印象中的祠堂并不在那个方向,而石柱子在跑几步后,忽然像是想起什么,拿起一朵荷叶挡雨后,又往另外一个方向跑去。
陈悦好知道对方是想起自己还在吴老家中,想回去救。
她在对方跑出大部队前迅速跑出去,石柱子见到陈悦好,虽然不知道对方为什么在这里,但还是喊道“跟我们去祠堂,那里能暂时保护我们。”
他的声音在暴雨和哭喊声中几乎听不见,随后跑回吴老身边,将其背起,拼命朝村中祠堂跑去。
沿途,不断有村民在红雨中倒下,身体发生诡异的异变,有的变成一摊充满红色物质的水,或是直接化为僵硬的尸体,惨叫声、哭泣声、雨水声交织成一曲地狱的悲歌。
所有人都只想着赶紧跑到祠堂活命,而陈悦好被侵蚀的速度没那么快,而且也不知道这场红雨的杀人规则是什么,如果只是淋到雨,那么现在所有人都应该死去。
不过也不会这么快死亡,所以她中途会分出神去观察那些死去变异的村民,目前村民死法总计四种,一种是像油画被清洗,一种是崩溃成几块不规则的血肉状物质。
第三种就是依旧保持人形,但身体变成其他东西,或者局部变异,导致身体结构发生变化而死亡,这就和重构师的能力很像。
而第四种让她比较在意,变成一摊猩红色散发着类似粒子特效的水,这很像她梦中那个类似平安时代的世界覆灭时,除开那位冲向黑日的少女外所有人类,被黑日阳光照耀后变成一摊黑色死水。
在神秘世界里,梦不只是单纯的梦,往往是意味着很多事情,只不过陈悦好不敢尝试去解读那个梦,但如今看到的情况,难免会让她将两者联系起来。
而此时他们也跑到祠堂,陈悦好刚才觉得方向不对只是单纯错觉,如今祠堂的位置与现实那个一样,只是这个祠堂范围不大,供奉灵位也没那么多,更没有悬浮在空中,也没有花纹血濡伞。
不过现实那片放置血濡伞的位置,现在是块正方形的无屋檐区域,也就是天井,红雨从那里不断落下,怎么看怎么瘆人。
沉重的祠堂门被众人合力关上,并找到些木棍之类的东西将其堵上,似乎怕外面还有什么怪物会冲进来。
祠堂内光线昏暗,只有神龛前几盏长明灯摇曳着微弱光芒,将十几张惊慌的面孔照亮。
十几个人挤在不算宽敞的祠堂里,听着外面恐怖的雨声和逐渐稀疏的惨叫声,人人面色惨白,浑身湿透,瑟瑟发抖。
有些体质没那么强的人瘫坐在地上剧烈喘气,又或者小声啜泣,或目光无神看着紧闭大门。
陈悦好算是少数冷静的人,她对于这座祠堂竟然能短暂抵御红雨侵蚀感到惊讶,因为刚才来的路上,她发现那些房屋都在被逐渐分解消失。
什么列祖列宗保佑自然是假的,不过吴老会号召大家跑到祠堂而不是回家,多少是因为有这种观念。
而从神秘学角度解释,就是这座祠堂在建造时用的是神锻材质,可以一定程度上阻挡神秘力量影响,也不知道是有人刻意这么做还是误打误撞买到神锻材料。
但并不意味着躲在这里就能万事大吉,因为这些建筑材料中带有的灵性物质并不多,加之这么多年给祠堂保养用的也不是神锻物品,祠堂的抵御效果已经褪去很多,如果雨继续下,那祠堂也坚持不了太久。
陈悦好看了一眼惊慌失措的众人,肯定不会将这个消息告诉他们,不仅会制造恐慌,而且还会让他们怀疑自己的来路。
只不过,她即便不说,也不妨碍有人将矛头指向陈悦好。
短暂死寂后,一道尖锐颤抖的声音打破沉默,是一位干瘦的妇人,她指着陈悦好,将恐惧转换为愤怒“是她!这个妖女,她一来就开始下这…鬼雨!是她把灾祸带来的!”
这话如同火星扔进油锅,瞬间将其他人给点燃。
“对!就是她!”
“外面的人都死了…下一个就是我们了!”
“把她扔出去!扔出去祭了老天爷!雨可能就停了!”
“杀了她!不然我们都得死!”
绝望让可以让人失去理智,包括曾经要坚守的道德底线,好几位青壮年村民站起来凶神恶煞的走向陈悦好,并且抄起周围的木块砖头。
冰冷的恶意比门外的红雨更刺骨。
陈悦好眼神一凛,但姿势并没有变,依旧双手抱胸的靠在墙边,但身体已经无形摆出随时进入防御的姿势。
即便血统被压制无法使用神语,但她苦练多年的太刀刀法以及身体素质依旧在,而且现在陈悦好身体状态比半年里任何时候都要好,小腹没有灼烧感,全身上下也没有如同刀割的骚痛。
虽然那些青壮年长时间出海让身体变的强壮,但如果真打起来,稳赢不敢保证,但想自保肯定没问题。
她没有说话,只是冷冷地扫视着逼近的人,那目光中的沉静和隐隐的威压,竟让冲在最前面的几个村民下意识地顿住了脚步。
“住手!你们疯了!”石柱子看到情况,迅速冲过来,像护崽的雏鸟挡在陈悦好身前,哪怕他年龄还没陈悦好大,而且小腿也在发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