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别说话,我给你倒杯水。”说着,开阳扶着孟冬往铺里走,轻轻将其扶在椅上坐下,又赶忙帮他倒了杯水。
孟冬放开一直捂住嘴咳嗽的手绢,低头看了一眼,见手绢上血迹斑斑,他瞳孔一缩,将其仔细的捏在手里,这才伸手去接开阳递过来的热茶。
而开阳眼神敏锐,已经看到了白色手绢透出的一抹鲜红,不由大惊,顾不得矜持,伸手夺过手绢,摊开一看,只见上面殷红一片,满是鲜血。
“孟兄……”开阳震惊抬头,看着孟冬,脸色惶然。
孟冬笑笑,从开阳手里抽回手绢仔细叠好揣进怀里:“不碍事。抱歉把手绢弄脏了,等我洗净了再还你。”
开阳眼圈一红,心痛自责道:“都怪我,明知孟兄身体虚弱,今日还让你劳神许久。”
孟冬摇头:“老毛病了,与你何干。”
开阳咬着嘴唇摇头:“不行,我带你去见洞明前辈,请他为你诊治。”
孟冬强忍住咳嗽,摆手道:“行了!我自己的身体我知道,不必劳烦他了,没用的。”
开阳忧心焦急,握住孟冬的手,眼中露出哀求:“你别固执了,就当开阳求你,去见见洞明前辈,好不好?”
看着开阳真挚担忧的眼神,孟冬心里不由一软,犹豫了一下,点头轻声道:“好吧!”
马车停在皇城司门口,开阳先下车,随后扶着孟冬走下马车。
此时的孟冬面色苍白,嘴唇毫无血色,咳嗽不断,像是风中残烛般,令人担心一不小心,那暗淡的烛火就会熄灭。
开阳神色担忧,一边帮他顺气,一边低声安慰道:“放心吧,洞明前辈医术极高,他定有法子医治你的。”
孟冬浅笑不语,被开阳扶着向皇城司内走去。
开阳在皇城司门口停下,歉然看着孟冬:“孟兄,北斗司内,不许人擅入,你现在的身份,不便进入,我去请洞明前辈出来。”
孟冬轻轻点头,脸上露出理解的笑容。
开阳松了口气,转身对守在皇城前的士兵叮嘱几句,急急向皇城司内走去。
她很少有这般焦急的时候,一路小跑,过了机关甬道,花园,布阵堂,在路过校武场时,远远就瞧见太岁嘴角挂着血迹,躺在地上不省人事,而瑶光一脸无辜的蹲在旁边,苦着小脸看着太岁。
又出事了?
开阳一惊,顿步走上去,询问道:“太岁怎么了?”
瑶光捧着被太阳晒得粉嘟嘟的小脸,无辜又无奈:“方才切磋功夫,我不小心出手重了,把他打断了气。”
开阳叹气摇头,苦笑不得:“也只有太岁这样打不死的人,才受得了你这样没轻没重的女人。”
一句话说完,她转头就走,步履匆忙。
瑶光好奇,从没见过开阳姐姐这么着急过,不由开口喊道:“开阳姐姐,你去哪儿?”
可此时开阳已疾步走远,没听到她的话。
开阳一路寻找,终于在湖心亭找到了正喝茶看书的洞明。
远远的看到她小跑过来,洞明放下书,眯着眼睛随和的笑道:“开阳,何事匆忙啊?”
到底是不会武功,一路跑过来,开阳已经气喘吁吁,当下也不客套,直接开口道:“洞明前辈,上次我向你提起的那个孟冬,近日病情愈发地重,开阳想请您为他诊治诊治。”
洞明笑容一敛:“哦?他在哪里?”
候在皇城司门外,今天他咳了血,我担心……所以还请前辈出手相助!“开阳一脸担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