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呜!”
疾风像是能听懂一般,秒速给了主人答案。
“那,怕是要去了半条命。怪不得…”菱角分明的唇,此时看起来有些锋利,微微勾着,似乎能刺入人心。
她离开后,云初暖对着一大一小,一黑一白两只狼,比了个嘘,小耳朵便贴在墙壁上,细细分辨着外面的声音。
因这门已经被拆卸掉,尽管她并没有惊人的耳力,还是听得一清二楚。
“将军,许久未见,别来无恙啊。”老太监那傲慢的声音,很是刺耳。
蛮子将军怕是觉得与他寒暄都是浪费时间,浑厚的声线异常冷漠,“有话快说,有屁快放,本将军进宫,你这老货哪一次没有趴墙角?装他娘的啥无辜!”
“你——放肆!杂家今日奉旨前来,叫你一声将军都是抬举…哎哟哟!你这怎么还敢动手…动脚呢?!”
云初暖悄悄探出头,发现蛮子将军丝毫没有惯着那阴阳怪气的老太监,一脚踹在了他的膝盖上。
老太监一个没站稳,噗通一声,跪在了身形越发伟岸的男人面前。
随后,他一脚踩在老太监的肩膀上,“让老子猜猜,是哪个蠢货要死了?应该不是大的,老九?啧,命根子出事儿了啊?怪不得急了。死没死?需要老子再补个刀?”
“你、你、你——”老太监被气得浑身发抖,“几年未见,你这厮竟如此目中无人!”
的确是有几年没有正面交锋过了。
因为在他成为威武大将军后,每次出面的都是王后本人了,压根轮不到这种狗杂碎来蹬鼻子上脸。
耶律烈才不会惯着他,往那张涂脂抹粉的丑脸上狠踹了一脚。
登时,那太监白不刺啦的脸上,便流出两条猩红的液体。
他怒了,他急了,“你母亲可还在王后的宫中!你若是敢…”
“你说,什么?”
老太监从地上爬起来,抹了一把鼻子上的血,冷哼着,“杂家说,凝妃娘娘此时正在王后宫中,将军若是还敢肆意妄为…哼哼!”
宫中所有嫔妃,每日的确是需要去王后那里请安的。
但是母亲,从搬入冷宫中便已无需每日前去,只有逢年过节的时候…
明日,正是大年三十。
耶律烈神色一凛。
在那太监站起身后,又朝他心口窝的地方狠狠踹了一脚,“我娘若是少了一根头发,老子便让你整个寿康殿陪葬!”
也没敢那老太监口吐鲜血,耶律烈迈开大步就要往门外走。
忽然,他的脚步顿住,连忙去了一趟西边的耳房。
见小娇娇一脸担忧,却努力不想给自己添麻烦的样子,耶律烈心里一阵疼惜,将她耳边的碎发掖在圆润白皙的小耳朵后面,声音温柔,与方才判若两人,“暖暖莫怕,为夫入宫一趟,无人能奈我何。”
云初暖很想问一句,需不需要她。
可明知道就算她去了,也没有用的,可能还会添麻烦、
从蛮子将军随着那太监离开后,便开始提心吊胆。
疾风和大白似乎都知道,这一整天也没有闹,一直乖乖的…
耶律烈随老太监自偏门进宫后,直接去了寿康殿。
一袭锦衣华服的女人,早已在殿中等候多时,见到这小时候备受欺凌,只能由他拿捏的小崽子,此时已经长成了这般顶天立地的汉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