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情当然也传进了承乾宫。
彼时奚景垣与谈珏都在,外面宫人汇报给魏明时声音没压住,传到了内殿三人的耳中。
神奇的是,那会儿刚刚好,三人正在看东西,没说话,安静的很。
话听到了一半儿,便被魏明打住,李珣瞧了眼面前两人的神色,微微咳嗽一声,面色如常。
谈珏笑了笑,混不吝的样子:“皇上,您说微臣这耳朵,还能要吗?”
一旁的奚景垣面色沉肃,仿佛没听到一般,也只有谈珏,敢在私事上与李珣玩笑起来。
手中奏折被李珣扔到御桌上,“要朕亲自动手?”
“讨论完正事,微臣回去自己来,别脏了皇上您的手。”
话题是回到正事儿上来,但没过一小会儿,李珣扬声叫了魏明:
“发生了何事?”
魏明一脸懵,反应了两息,才确定,皇上问的是什么,但,还有朝臣在场呢,那毕竟是后宫事。
揪着一小会儿的停顿,让李珣不耐地皱了皱眉,“耳聋?”
不敢再耽搁,魏明眼观鼻鼻观心,一五一十将事情说了,而后无声咽了咽口水。
事说小也小,说大,也真不大。
长春宫的人,抢了坤和宫要的东西。
殿内还有别人在,李珣一时间有些后悔方才忽然而起的要搞清楚事情的念头,无他,许鸢是许翎的妹妹,而面前这两人,与许翎关系尚可。
他脸眸,叫人窥探不了他眼中的神色。
但谈珏和他几十年的交情,不说完全揣摩圣心,多少还是有些了解,他摸了摸鼻子:
“奚大人啊,看来咱们俩这耳朵今日真是保不住了。”
后者回以淡淡一笑,但低头的一瞬,嘴角抿得笔直。
原来她在宫里,哪怕有了皇嗣傍身,还是会受到欺负么。
谈珏话落,李珣声音淡淡:
“将朕私库里的织金锦给坤和宫送去。”
这便是补偿坤和宫的意思。
三人都在想,皇上这样做无可厚非,毕竟是长春宫拿了别人先要的东西。
魏明正预备领命而出,须臾便又听见李珣平淡的声音:
“内侍殿今日当差的那几人,处死。”
魏明惊愕抬头,皇上为了这事要处死那几人?
随即内心惊骇,明白这是为了告诉众人,坤和宫到底是何种地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