桃溪视线跟着往后,只见到一群宫女太监,收回视线,有些疑惑道:
“主子,可有什么不对劲吗?”
这一句话让沈璃书回了神,眉头微蹙,方才那张脸,实在太过熟悉,哪怕灯火昏暗,哪怕只是匆匆一眼,但他不是在济州吗?
如何会在宫里,还着太监服饰?
沈璃书百思不得其解,距离远,看的不甚清晰,或许是看错了也不无可能。
依仗行走在安静无人的甬道之上,慢慢融入到了夜色当中,只留灯笼点点猩红。
“桃溪,去查查,今晚来长春宫各位主子身边随侍的人,都有谁。”
哪怕是看错了,也要弄个清楚。
第二日,沈璃书准时在辰时前醒来,由着阿紫替她洗漱穿衣服,间隙不由得问到昨日长春宫事情的后续。
“您回来没多久,各宫主子也就都回去了。”
“皇上倒是在那一直待着,今早直接上朝去了。”
沈璃书颔首,看来李珣对这事还很放在心上,她问:“二皇子如何?”
“暂时没有性命之忧,但听说好像还得有几日的时间观察着,才能知晓到底情况如何。”
那便是目前还不稳定的意思,沈璃书看着铜镜当中清丽的面容,忽而问:
“若是二皇子不在了呢?”
阿紫原本正在给她戴耳铛的手微颤,沈璃书嘶了一声,细眉微拧,阿紫惊呼一声,忙松了手:
“对不起主子,奴婢手下没轻没重,弄疼了您。”
再去看,只见方才那只耳朵上,耳垂上缓缓渗出来了血迹,阿紫有了些慌乱,“奴婢去叫太医。”
“行了,不必,”沈璃书捏了旁边的帕子将血迹擦掉,“消杀一下便好。”
阿紫做事向来稳重,从未出现过这样的情况,耳垂上传来微微的刺痛之感,沈璃书并没有想苛责阿紫,玩笑着缓解阿紫的慌乱:
“本宫说的话,吓着你了?”
若是二皇子不在了呢。
这样一句话,足够引起轩然大波,若是二皇子不在了,宫里便只有大皇子一个皇子,也只有坤和宫还有唯二的皇嗣。
但二皇子要怎么没?
阿紫不敢往深了想,讪讪一笑:“主子别打趣奴婢了,是奴婢当差不小心,您还疼吗?”
沈璃书说无事,“继续吧,方才的话当本宫没说过便是。”
她还没有坏到要对皇嗣下手的程度。
但是,若二皇子能好起来之后,还是会由着许鸢抚养,她有皇子依仗便又多一层,往后她在面前
请安之时,许妃和钟修容意料之中的告了假,再看众人也是一副没有休息好的样子。
皇后亦是,脸上带了些许疲倦,随意说了一句,便让众人各自回宫休息。
乾坤宫外,沈璃书先走,她上轿辇之前,不着痕迹扫视了一圈,并未发现有什么不同,微挑了挑眉尾,暗叹自己有些多思。
这里是皇宫,那人不会出现在这里的,许多年未见,她也真是魔怔了,遂将此事扔到了脑后。
春去夏来,草木浓盛,日头也带了些毒辣。
不过六月中旬,沈璃书便觉热的不行,虽然临漳与呦呦早在半月之前便重新回到了偏殿去休息,但白日里还是有相当一部分时间是待在正殿内玩耍的,因此连冰都不能多用。
沈璃书因此心情有些烦躁的紧,李珣来了两次,都被她外露的情绪化而伤害到,往年这时候到了计划去行宫的时候,“皇上今年咱们不去行宫避暑吗?”
天气一热,沈璃书的食欲跟着下降了不少,小厨房每日变着花样做也拯救不了她的食欲,因此看着又瘦了些,李珣抬手捏了捏她更加清晰的下颚,指尖轻轻揉搓了一下,“临漳与呦呦还太小,乍然之间舟车劳顿,只怕会吃不消。”
两个小孩子不过七个月的年纪,行远路确实有些颠簸,但沈璃书皱了皱眉头,“那便不去了?皇上您有了孩子便不在乎臣妾的想法了?”
她眼里好似都是不可置信,李珣看着她清润的眼神,莫名有种自己真是对她不住的感觉,他轻咳一声,微怒:“若是你去,孩子不去你可舍得?”
沈璃书骤然哑了声,孩子出生以来一直和她待在一块儿,从未有分开的时候,真要让她丢下孩子自己出去,她心里断断是舍不得的,“可都如此热了,臣妾连冰都用不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