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槐一箭射穿兔子咽喉,兔子走的很快,她把箭拔出来洗洗再放进箭囊里,准备下次再用。
死兔子也略做处理,找了个阴凉干燥的地方放着,预备明天早上去县城卖掉,补贴一下家用。
林婉禾捧着沾了些许泥的梨,往水缸里搓了搓,姜槐一扭头正好看见这一幕,整个人沉默了足有半刻钟。
乖乖吃梨的小姑娘却没有发觉,一口下去,只觉得汁水充沛沁甜。
她好久好久都没有吃过果子了!
好好吃。
她是吃的开心了,姜槐直勾勾盯了半晌,没忍住问她,“中午你的梨也是这样洗的吗?”
林婉禾敏感,前一刻还很高兴呢,后面察觉娘子态度不对,立马微微收敛了笑容,情绪紧张起来。
捧着梨小心回道,“是,是呀,你叫我出来洗洗,我看见这里有水,就在这洗了。”
姜槐:……
她面无表情心如死灰,语气没有一丝波动起伏,“我们中午煮面用的也是这个水。”
林婉禾一愣,待反应过来这水是自己喝的,小脸便微微白了。
中午喝的,是这个水吗?
可是她拿来洗梨子了……
“娘,娘子……”
小姑娘瞬间有些心虚。
“我不知道这个水是用来喝的,我以为是洗东西的……”
她在林家虽说不受宠,但也无需自己打水烧水,茶水都是下人烧好了送到她屋里的,所以她没有意识到用一大缸水来洗一个梨是一件很浪费很不可思议的事,只是看见这里有水,就把梨放进去洗了。
姜槐深深闭了闭眼睛,开始思考她给自己娶了一个怎样不知民生的妻子。
她以前是大家小姐,肩不能扛,手不能提,人虽勤快,却总是出错。
仿佛只适合被人娇娇的养着。
可嫁给她这样的乡下人,哪有当娇娘子的条件。
林婉禾已经吓得梨都不敢吃了,只用双手紧紧攥着,脑袋也紧张的低垂着,露出脆弱修长的颈项。
好久没听见娘子的声音,她才敢小心翼翼抬起头,悄悄的看她一眼,但触及姜槐依旧黑沉的脸色,林婉禾纤弱身子又是一颤,这回猛然低头是说什么也不敢看了。
好凶,娘子会打我吗?
短短一日,我已经犯了两回错了。
怎么会……如此愚笨呢。
这么多水,显然不可能只是做洗东西用的,偏生她就是想不到。
笨死了。
姜槐心里其实已经无奈大过生气了。
毕竟井水就在不远处,要挑回来虽然有点费事,但也不是特别费事,不值当为此生太大的气,而且她小时候也干过往水缸里扔石子的事,阿爹阿娘都没有打她。
算了,念在她是初犯,原谅她了。
林婉禾方才偷看她,又被她吓到的模样她也尽收眼底,做错了事就一脸委屈害怕的可怜样,弄得姜槐都没脾气了。
她揉了揉额角,不好立马温柔下来表示原谅,要是脾气太好了以后管不住媳妇儿可怎么办,只能故作凶狠地冷哼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