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走过来将两个小孩扶起来,问楚忘殊疼不疼。
楚忘殊摇摇头,也疑惑这次摔倒怎么不疼。
她小时候就是个皮猴子,经常不是这里磕到,就是那里碰伤。
每次都疼得她发誓下次再也不皮了——当然她不会改,只会在下一次再发誓许愿快点好,但这次,居然不怎么疼。
后来外婆问那个陌生小孩有没有事,对方摇摇头,外婆就心急楚忘殊有没有摔伤,领着她上了楼。
楚忘殊从记忆中抽离,看着祝屿白。
原来他就是那个小孩啊。
好奇妙的缘分。
见她看向自己,祝屿白回望着她,轻声说:“你知道我提起这个想说什么吗?”
楚忘殊一副没正形的样子,眉梢一挑,“分享你的黑历史。”
“我是想说,或许在你意识不到的地方,你已经是别人生命里的灯了。”远处的红灯变绿,光影落在祝屿白眼睛上,他轻声说:“如果你愿意的话,或许,这就是你存在的意义。”
搭子日记二十五
华灯初上,霓虹灯闪烁着五彩斑斓的光,路上车水马龙,一点不输白日的热闹。
小区楼下广场,阿姨们正戴着耳机跳广场舞。
楚忘殊和祝屿白回到家,齐刷刷瘫坐在沙发上。
休息够了,楚忘殊起身去检查客房的各种设施是否完好。
外公外婆去世后,这间房子就闲置下来,只有楚忘殊偶尔回来住。
但这座房子承载了太多与外公外婆的回忆,她舍不得让它一点点被灰尘掩盖,所以她请了保洁每月打扫一次。
还好,一切都没坏。
楚忘殊从客房出来,想告诉祝屿白他今晚睡哪间房。
探出头,她却没在沙发上看见祝屿白。
她走进客厅,才发现祝屿白站在一个橱窗前,上面摆着很多照片。
“看什么呢?”楚忘殊走进,冷不丁出声。
祝屿白没被她突兀的声音吓到,视线仍在照片上,淡淡回应道:“看照片。”
这里摆放的照片,几乎涵盖了楚忘殊从小到大的成长历程。
小时候外公外婆总说,小孩一天一个样,稍有不注意就会错过她成长的样子,所以总是给她拍很多照片,摆放在家里的每个角落。
楚忘殊和他站在一起,饶有兴趣地浏览她的“影集”。
“这张是我吗?我小时候这么傻?”她指着一个相框吐槽,上面是一个小女孩扎着朝天辫、圆溜溜的眼睛边还挂着颗泪珠,很不情愿地看着镜头。
祝屿白:“挺可爱的啊。”他喊着笑意的声音响起。
楚忘殊怎么听都觉得是嘲笑。
再往下一张,是她手捧着节比她脸还大的藕,上面全是泥,似乎刚从地里挖出来的,她脸上也沾了一团泥。
楚忘殊:“……”
怎么这么狼狈的样子也拍下来,外公外婆当
时怎么想的?
一圈看下来,与其说是回忆录,不如说是“丢脸集”。
她刚想为自己辩解一下,挽回点形象。
旁边的祝屿白忽然俯身拿起一个白色相框。
他拿在手里,专注地看着,像是要把照片盯出一个窟窿来。
“有什么好看的?”楚忘殊见他看那么久,不由得好奇问。
说着也上前几步,看向祝屿白手里的照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