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侧身拉安全带,系好卡扣。
“等等。”楚忘殊的手忽然抚上他眼角。
他身子一僵,一动不动,由着她的动作。
楚忘殊的指尖微凉。
可祝屿白却觉得被她摸到的那一小块地方,越来越烫,似乎所有的血液都冲向那一个点爆发,连带着让他整张脸都烧起来。
“还疼吗?”她轻声问。
她还注意着这是在座位上,刻意压低着声音,怕吵到别人。
祝屿白反应过来,她在看他被楚砚青揍到的那一拳的伤口。
“不疼了。”
“对不起啊,我哥下手太重了。”楚忘殊很愧疚。
虽然他嘴上说着不疼,但伤口破了皮,还没好,露出薄薄的血色,血将出未出,看着很瘆人。
在祝屿白这张脸上,挂着这样的伤口,怎么看怎么不顺眼。
祝屿白笑了下,安慰她:“我真的不疼。”
怕她不信,他直接用手戳了戳伤口。
嘶,下手没轻没重,还是有点疼。
他眉毛皱了下,后来又努力展开。
他说了不疼的,不能让楚忘殊看出来。
楚忘殊在一旁好笑地看他,明明很疼还最硬的样子。
“行,不疼就不疼吧。回学校请你吃饭,当替我哥向你赔罪了。”
祝屿白点头,随后又摇头、
楚忘殊不解。
“吃饭可以,赔罪就不用了。”他将她的眼罩拉下,“昨晚没睡觉?困了就先睡会。”
眼前漆黑一片,楚忘殊本就有些困,听他这么说,她也就顺着他的话睡会儿。
祝屿白向空姐要了床干净的毛毯,拆开后盖在她身上。
他小心地摸了摸眼角——楚忘殊摸过的地方。
想起刚才她说要请他吃饭,他嘴角勾了下。
他想和她一起吃饭。
但赔罪的话,他并不怪楚砚青,所以何谈罪?
毕竟,楚砚青并没有误解他。
那晚,他确实想做个小偷。
偷走屋内于他而言最珍贵的宝物。
他偏头看了一眼熟睡的楚忘殊。
机舱门关闭,飞机上行,失重感让楚忘殊不舒服地翻了翻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