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走到食堂不远处的篮球场时,他才意识到楚忘殊的不寻常。
他脑子没转几下,就清楚了她的意图。
于是,他捏了捏她的手,“好好复习,按照你自己的节奏,不用让别人扰乱。”
指腹的力度加重些,他接着道:“包括我也不行。”
“可是我想听你说话。”楚忘殊欲盖弥彰,没想到他能知道她心里的那点小九九。
祝屿白哼笑了下,“等你考完,说多少话都行。”
楚忘殊哦哦两声,不再说话,低头沉思。
这会儿已经到了中午下课的时间,食堂人流量很多,两人打了饭,环顾一圈,才终于在角落找到座位。
相对坐下,楚忘殊吃了几口,抬头看他,“要不你去忙你的事,不用陪我去图书馆了。”
祝屿白又不用复习,去图书馆大多时候都在用电脑处理事情,而且好像他还有挺多电话进来,每次都得找个安静的地方才能接。
最重要的是,她也不能陪他说几句话。
还不如两人分开行动,等考完就好了。
闻言,祝屿白只是沉沉地看着她,狭长的眸子一如既往,和平日里没什么区别。
但楚忘殊就莫名在其中读出了一丝……委屈?
他也没好,也没说不好,就用眼睛看她,仿佛在控诉她——
不能和她说话打扰她复习就算了,现在连待在她身边看看她都不行了吗?
楚忘殊咬着筷子,“我不是那个意思……”
对面的人好整以暇地睨她,挑了挑眉,一副“那你什么意思?”
“我这不是怕你麻烦和累吗?”她声音越来越小,眼睛不敢看他,显得莫名心虚。
虽然她不知道她为什么要心虚。
“我不累。”祝屿白伸手垫在她下巴,迫使她抬头,否则她都快把自己的脸埋进饭里了。
于是这个话题就这么揭过。
一月十三号,一个晴朗的日子,楚忘殊考完最后一门,为大二上学期画下句号。
江大校历的放假时间是一月十六号,这会儿学生已经走了很多,剩下的也只有科研留校的,以及还没考完的。
祝屿白宿舍的人虽然早就考完了,但都默契地没离校。
等楚忘殊考完,请他舍友吃饭正式提上日程。
“你室友他们都还没回家吧?”楚忘殊出考场,走到早早等在考场外的祝屿白身边,开口问。
祝屿白捏了捏她的脸,表情有点臭,很不满她考完的第一句话是问别人。
“怎么一个期末周就折腾瘦了?”他答非所问,心里思考着做什么菜能把她脸上的肉补回来。
隔了几秒,他才想起来回答她的问题,“没呢,都等着蹭饭,没那么容易回去。”
宋天然那家伙的心思简直不要太明显,这几天问的最多的就是楚忘殊什么时候考完,还有意无意挑他在宿舍的时间,夸赞江州市中心新开了家餐厅。
楚忘殊好笑,抱着他的胳膊,边走边和他商量。
然后她就发现,他几乎把一切都安排好了,只是还没最终敲定,等她的意见。仿佛只要她说个“不”字,就能推翻重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