亥时。
苏府大门已经关闭。
阿威和来福二人守在大门前,烤著炭火,炭火上则是放著滋滋冒油的羊肉。
外面街道,依旧停著十几辆马车。
积雪在马车顶棚盖了厚厚的一层。
而马车內,户部眾官员哪怕有炭盆,依旧被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很想就这么走了。
可是李玄下了死命令,今日如果不把银子交给苏言,所有人都以瀆职论处。
虽说法不责眾,户部这么多官员,就算李玄惩罚也肯定不会这么严重。
毕竟户部还要靠他们做事。
他们怕的不是处置,而是怕今日的事情闹大之后,朝廷下达处罚詔令要公示天下,传出去影响了自己清贵的官声。
本来就是户部故意为难苏言,才让这傢伙找到了机会反將一军。
如果户部摆谱,故意拖延賑济事宜被传出去,所有人官声都会受到影响。
这些自詡清流的庙堂诸公,平日里整天把天下苍生,黎民百姓放在嘴边,自然不希望自己履歷上有这种污点。
“老夫受不了了!”
突然,有辆马车內传出压抑到极致的怒喝。
呼嚕声戛然而止。
眾人纷纷掀开帘子,从马车內走了出来。
不过,深夜的街道上温度实在太低,走出马车的那一刻,所有人都不自觉地打了个寒颤。
“请安平伯出来一见!”那率先扛不住的官员,来到苏府大门口,朗声说道。
这时候,脸面啥的都不重要了。
好在苏府旁边,並未有其他住户,现在宵禁街道上除了他们空无一人,所以並没有什么人看到。
而其他几个户部官员,也纷纷佝僂著身子,来到苏府大门口,开始喊了起来。
“请安平伯出来一见!!”
“请安平伯出来一见!!”
亥时马上就要过了。
他们不得不低头。
只不过,那门口守著的阿威和来福,却像是根本没看到一般,蹲坐在炭盆边喝著小酒烤著肉。
眾人见状,彻底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