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说得对。”他说:“这事得慢慢来,等咱饭馆开久了,名声出去了,渔民自然就知道了。到时候有人送上门,咱再看要不要。”
“而且我也可以跟出去捕鱼的那些村民说下,让他们先知道,也许遇到好东西会送来。”
旁边的林父补充道。
林母想了想:“那要是真有人送来了,咱怎么存?家里就一个水缸,养不了多少。”
林峻海说:“活的海鲜用海水养著,能放一两天,死的赶紧做,最近看看能不能买到冰,用冰存放。”
林父把烟抽完了,站起来:“明天我去码头,先跟老刘以及其他渔民打好招,有好货让他留,价钱贵点就贵点,另外再买几把凳子,今天人多,凳子不够坐。”
“我去买吧。”林峻海说。
林父摆摆手:“你守著家,我去,码头那边我熟,顺便看看明天的货。”
林峻海没再爭,他知道他爸是想多跑跑,不想閒著。
林母站起来,把桌上的钱收好,用报纸包了,拿橡皮筋扎上,塞进柜子最里头。
“今天赚了十五块。”她低声说,像是说给自己听。
林父嗯了一声。
林峻海坐在院子里,看著头顶的槐花。
今天孙建国走的时候说过阵子带朋友来,朋友来了,得让人家吃好。
凳子不够坐,得添;菜单看不清,得重写;食材不稳定,得跟码头打好关係。
这些都得一样一样弄。
他站起来,拍了拍裤子上的灰,往屋里走。
路过厨房的时候,听见林母在跟林父说话。
“明天去码头,別忘了跟老刘说。”
“忘不了。”
林峻海笑了笑,回了自己屋。
躺在炕上,盯著头顶那根黑漆漆的房梁。
饭馆开了,客人来了,钱赚了,问题也露出来了。
但他不急,日子还长,一样一样弄。
第二天,天刚亮,林峻海就醒了。
他起来洗漱完,去厨房看了一眼,林母已经在揉面了,灶上坐著稀饭锅,咕嘟咕嘟冒著热气。
“妈,今天还不知道有没有客人,面少和点,饼子也少做几个。”
林母点点头:“知道了,你爸去码头了,说看看今天的货。”
林峻海把前厅的桌子擦了一遍,碗筷摆好,茶水泡上。
三张方桌,他只摆了两张的碗筷,多了也是空著。
墙上的菜单还是原来那张手写的,字小,离远了看不清。
他看了一眼,想著等从码头回来再重新写一张。
七点多的时候,院门口传来脚步声。
峻海迎出去,是两个人,一男一女,看著三十出头,男的背著一个军绿色帆布包,女的拎著个网兜,里面装著几个苹果。
“同志,能吃饭吗?”男的问。
“能,进来坐。”
两个人进了院子,在前厅坐下,林峻海给每人倒了一碗嶗山茶。
男的端起碗喝了一口,咂了咂嘴:“这茶不错。”
“嶗山本地的,自己家炒的。”林峻海说:“墙上贴著菜单,两位看看想吃点什么?”
两个人抬头看墙上的菜单,字不大,但凑近了能看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