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边有个地方。”他指了指:“石头挡著,灌木遮住了,外面看不见。”
沈静顺著他的手看过去,没动。
“你去看看,不行我们再往前走。”林峻海说,语气平常。
她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走了过去。
她绕到石头后面,探了探头,又出来,冲他点了点头。
林峻海背过身,往前走了一小段,站定了,他背对著她,没回头。
“好了叫我。”他说。
风从山谷里灌上来,松针沙沙地响,林峻海站在路边,看著远处的树。
他没有刻意不去听,风吹过来,有些细碎的声音飘进耳朵里,他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过了一会儿,沈静的声音从身后传来:“好了。”
他看到走出来的沈静站在路边,低著头理衣服,脸还是红的,但比刚才淡了一些。
“走吧。”她说,声音比刚才轻。
“嗯。”
两个人继续往下走,谁都没提刚才的事。
走了几步,她忽然说:“谢谢你。”
“没什么。”林峻海说:“山上是这样,不方便。”
她没再说话,走在他前面,步子比刚才快了一点,但还是低著头。
又走了一段,路两边多了些野花。
沈静的目光被那些花吸引了,她停下来看了看,又继续走。
脸上的红已经退了,神色自然了许多。
“这是什么花?”她忽然问。
林峻海凑过去看了一眼:“山上的野花,名字叫不上来,嶗山上野花多,春天最多。”
“你小时候摘过吗?”
“摘过,摘了拿回家插瓶子里,放几天就谢了。”
“我也摘过。”她笑了笑:“海边有牵牛花,爬在堤坝上,紫色的,摘一朵夹书里,干了还在。”
两个人说著话,不知不觉走了十几分钟,石阶拐了一个弯,眼前忽然开阔了一些。
路边有一座亭子,石柱石顶,四角飞檐,亭子不大,但结实,石柱子被风吹雨打得发黑,上面长著青苔。
亭子匾额上刻著三个字——回音亭。
“到回音亭了。”林峻海说:“歇会儿吧。”
沈静看了看亭子,点点头,两个人走进去,坐在亭子里的石凳上。
石凳凉凉的,坐下去一股凉气透上来。
风从山谷里灌进来,呼呼的,亭子四面是山,远处是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