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海庄园,主楼大厅。
气氛凝重。
白定邦端坐在红木主位上,双手交叠拄著拐杖,那双略显浑浊的老眼中,此刻却燃烧著名为野心的火苗。
他环视了一圈在场的白家眾人,缓缓开口,声音沉稳有力。
“张震山话里的意思,想必大家都听明白了。”
“他不想管,他要看的是谁拳头大,谁能给临海城带来稳定,谁能给他带来利益。”
大厅內一片静默,只有眾人略显粗重的呼吸声。
每个人心里都憋著一股火。
那是被羞辱后的愤怒,也是面对现实的无奈。
“但这,也在意料之中。”
白定邦猛地一顿手中的拐杖,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若是仅凭一张旧纸契,就能让一城之主为了我们去动现在的地头蛇,那未免也太天真了些。”
老人的目光变得锐利,像是苍鹰盯著猎物。
“这个世道,无论怎么变,核心永远只有一个字。”
“爭!”
“与天爭命,与地爭食,与人爭活路!”
“想要拿回属於我们的东西,想要在临海城站稳脚跟,靠別人的施捨和怜悯是行不通的!”
“接下来,白家必须上下一心,不惜一切代价,去爭夺我们在这个世道的生存之机!”
“听明白了吗?”
这一声低喝,如同暮鼓晨钟,震得眾人心头一颤。
“明白!”
眾人齐声应和,声音在大厅內迴荡,原本有些低落的士气,瞬间被点燃。
“好!”
白定邦满意地点了点头,枯瘦的手指摩挲著杖头。
“这才是我白家的儿孙!”
“太爷爷!”
白绝忍不住站了出来,一脸的跃跃欲试。
他扯了扯衣领,眼神狂热。
“您就別铺垫了,直接说怎么干吧?”
“只要您一声令下,我现在就去砍了陈天雄那孙子!”
白定邦看著这个重孙,严厉的脸上难得露出几分笑意。
“绝儿,你还是这般急性子。”
“不过,这种时候,就需要你这种哪怕把天捅个窟窿也不怕的劲头。”
白绝嘿嘿一笑,挠了挠那头显眼的白髮。
“太爷爷,您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夸损皆有。”
白定邦收敛笑意,神色重新变得肃穆。
“好了,说回正事。”
“既然决定了,那就得做好万全的准备。”
“陈家肯定已经收到我们去过城主府的消息了,他们隨时可能动手,所以,我们必须爭分夺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