酒吧包厢里。
灯光昏暗,只有墙角一盏壁灯亮着。
茶几上摆着半打空酒瓶,还有几瓶没开的。
陆则鸣靠在沙发背,领带松垮地挂着,衬衫袖口挽到小臂。
他握着酒杯,盯着杯中琥珀色的液体,一动不动。
周呈推门进来,在陆则鸣对面坐下,看了他一眼。
“怎么了?满脸不高兴。”
陆则鸣沉默着,将杯中酒一口干了,又拿起酒瓶倒满。
周呈掏出烟盒,抽出一根,含住点燃。
打火机的火苗映亮他的脸。
“说吧。”他吐出一口烟,“出什么事了?”
陆则鸣盯着杯子里的酒。
“明天。”他开口,声音有些哑,“我打算跟他分手。告诉他真相。”
周呈抽烟的动作顿住。
烟雾从他鼻腔里缓缓喷出,模糊了他的表情。
他看着陆则鸣,沉默了几秒。
“你打算跟他说,我跟你在一起,只是为了让你爱上我以后,告诉你当同性恋没有好下场’——这种话,你确定你说得出口?”
陆则鸣从茶几上拿起烟盒,抽出一根,含在唇间。
打火机咔嚓响了三次,火苗才蹿起来。
他拢住火,点燃,深深吸了一口。
闭上眼。
烟雾从他唇角逸出,缭绕上升。
再睁开眼时,他眼神淡漠的反问周呈,
“怎么说不出口。”
“你也知道,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周呈神色凝重起来。
陆则鸣阴郁着脸,一根接一根地抽烟。
手机响了。
陆则鸣看了一眼来电,接起。
“陆总,许怜那边……出事了。”
陆则鸣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收紧。
“那个男人病好了,在美国重新找了女人,结婚了。”秘书继续说,“许怜过去以后才知道。他……受不了。今天下午,自杀了。”
“……傻子。”陆则鸣勾起抹讥讽的笑。
“还有一件事,陆总。陆景寄给报社一个U盘,报社的负责人没敢声张,直接交给了我们的人。现在U盘在属下手里。”
陆则鸣盯着面前的酒杯。
“……销毁。”
“好的,陆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