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临舒醒来的时候,房间内一片昏暗,周遭很安静,空气里还残留着淡淡的混合信息素的味道。
亓时屿却没在身边,不知道是在另一个房间,还是已经回去工作了。
也许是临时标记带来的副作用,也许是昏暗的环境带来孤独感,谢临舒觉得心里有些发闷。
他伸手打开了床头灯,昏黄的灯光为他带来了光亮,情绪却没有回转上升。
手机不知道在哪里,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
他还穿着拍综艺的那身衣服,全身都有种黏糊糊的感觉,不太舒服,后颈腺体的肿胀感格外明显,根本无法忽略。
他记得今天发生了什么。
声音、气味、温度,还有贴近的呼吸他都记得。
谢临舒伸手摸了摸自己腺体,抑制贴牢固地贴在上面,而从他分化时就一直伴随着他的痛感不见了。
他应该感到轻松。
静坐了一会儿,谢临舒掀开被子,进了浴室。
哗啦啦地水声响起,洗去了一天的疲惫。
谢临舒换上了睡衣,又换了一套新的四件套,重新躺回床上。
他需要休息,他得休息。
……
谢临舒没能睡着。
第一缕晨光照进卧室时,他从床上坐了起来。
客厅里很安静,机器人待在角落里,时不时眨眨他的机械眼。
玄关多了一个小行李箱,那是他带去录节目的。
“咔哒”一声,房门发出轻响,大门缓缓打开,是亓时屿回来了。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休闲服,脸上的口罩还没有摘下来,手里拎着几个塑料袋。
一开门看见呆站在客厅的谢临舒,亓时屿愣了一下,像是没想到谢临舒会起这么早。
两人短暂地对视了一下,很快就移开了视线。
“怎么起这么早?饿了吗?我买了早餐。”亓时屿将门关上,语气很平静,像是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
这反应倒是出乎谢临舒的意料,不过这样也好。
谢临舒站在原地没动,手指下意识攥紧了衣角,又慢慢松开。
“还好。”他回道。
声音听不出来有什么情绪。
亓时屿走进房间,他将早餐摆上餐桌,说:“我买的白粥,今天就先吃清淡一点。”
谢临舒“嗯”了一声,慢吞吞地坐到餐桌边。
随着谢临舒的靠近,亓时屿拆开包装的动作很明显地顿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原样。
白粥还冒着热气,有股淡淡的米香味。
谢临舒拿起勺子,搅了搅,吹得凉了些,才放进嘴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