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兄,本王从前可是从来没怀疑过你。”我的剑架在他的脖子上,语气前所未有的冷冽。
这声“柳兄”是本王在年少之时常唤的,长大后生疏了,才改唤的柳小侯爷,这是最后一次这么唤他了。
“溪弟,你该清楚……这非我本意!可是我有什么办法?我父亲已经走上了这条路,我和他是一条绳上的蚂蚱!我不和他一起,我能有什么办法?”柳明轩语气带着痛苦,眼底都是挣扎。
“通敌叛国,豢养私兵,拐卖残害孩童,我不知晓的还有多少!”
“溪弟,我是丧尽天良,坏事做尽!可我自幼对你的兄长情谊做不得假!瑞王府的第二批暗卫是我派的!他们可曾伤你府里的任何人分毫?我知晓你重情重义,你府上的暗卫,我可是一个都没杀!不然你以为他们怎么会能全身而退?”
“那个孩子,我也没执意听我父亲的令,取他性命,我知晓你是在意的!”
“我们之间的情谊,从你背叛夜国、泯灭人性那一刻开始,你就该知晓,我们再无可能兄弟相称!口口声声情谊?帮着你父亲做这些事的时候,你可曾想过我?可曾想过我们一起长大的兄弟?”
心痛是真的,不可能包庇他也是真的。
那些稚子何其无辜?
“溪弟,我自知罪无可恕,那你就给我一个痛快吧,我不想被关押在天牢里,我害怕看见昔日的兄弟们。”他悲凉的笑笑,闭上了眼睛语气平淡中带着一丝解脱。
“也好。”
他做了这么多的恶,是该偿命。
昔日如兄长一般对所有人照顾有加的人因为罪无可恕被关在天牢,只会引得更多以前的一起长大的兄弟们更多痛苦。
“不用你亲自动手,免得脏了你的手,我自己来吧。”
我把剑丢到他脚边,看他捡起本王的佩剑,架在脖子上,刀刃划破他的皮肤,渗出一丝血迹,我转头,没有再看下去。
这次倒不全是因为晕血,即使知道他罪无可恕,但是到底那么多年的情谊,不想看见他死在自己面前。
“殿下小心------”一声惊呼传来,离苍撞进我的怀里,我下意识抱住他,手上是一阵温热的触感,恐慌占据全部心绪。
离苍腹部上插着的正是本王的佩剑
柳明轩立马扶起柳正薪,从密道出口逃走,只留下一句:“溪弟记住,不可轻信人性。”
本王无暇管他,抱着离苍,小心翼翼道:“大人,大人,你怎么样?……”
“殿下,是我分心了……”离苍虚弱道。
这哪里是他的原因?明明是本王轻信小人、心慈手软。
大人应该是担心我的情绪,留意着我的状态,才会一时不察柳明轩的动作。
察觉为时已晚,反而立马护着我,为我挡刀……
是我心慈手软,是我念及年少那点浅薄情谊,是我亲手把剑丢给了豺狼,才让离苍替我受了这一剑。
都是本王的错,柳明轩该死!本王恨不得千刀万剐了他!
本王也是蠢得无药可医,怎么会信他的话呢?
“不是殿下的错,是他太狡诈……”离苍一边宽慰我,一边又从衣裳上撕下一块布,擦拭本王手上的血迹,试图用手捂住自己的伤口。
离苍知道我晕血……
他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