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江北体育馆,地下二层。空气中弥漫着汗水、酒精和荷尔蒙混合的狂热味道。震耳欲聋的重金属音乐,像是要撕裂人的耳膜。巨大的环形铁笼里,两个肌肉虬结的壮汉,正进行着最原始血腥的搏杀,每一次骨肉碰撞的闷响,都会引来周围看台上山呼海啸般的呐喊和咒骂。这里是天堂,也是地狱。是富人们一掷千金的销金窟,也是亡命徒们用生命换取财富的修罗场。龙飞扬一个人,穿着最普通的t恤牛仔裤,双手插兜,慢悠悠地走在昏暗的通道里。他与周围那些或西装革履、或满身戾气的看客,格格不入。就像一个误入魔窟的普通大学生。他没有去喧嚣的看台,而是绕到了一个相对僻静的卡座区。这里用厚重的隔音玻璃与外界隔开,能清晰地看到笼中的一切,却听不到那震耳欲聋的噪音。他随意找了个空位坐下,给自己倒了杯酒,眼神平静地看着铁笼里的血腥厮杀,像是在看一场无聊的默剧。……另一边。苏晚晚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她做到了!她真的混进来了!动用了一切关系,花了一笔足以让普通人奋斗一辈子的天价,她从一个神秘的渠道,弄到了一张区的入场券。此刻,她戴着一顶黑色的鸭舌帽,一副足以遮住半张脸的黑框眼镜,身上穿着一件宽大的卫衣,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她像一只受惊的小鹿,在人群中穿梭,小心翼翼地躲避着那些不怀好意的目光,寻找着那个熟悉又可恶的身影。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疯了。一定是疯了。“找到了!”终于,她在角落的卡座里,看到了那个悠闲喝酒的男人。苏晚晚长长地松了口气,提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一半。她刚想走过去。突然,一只手,猛地抓住了她的胳膊。“哟,这位小姐,一个人啊?”一个轻佻油腻的声音,在耳边响起。苏晚晚身体一僵,猛地回头。只见一个穿着花衬衫,头发抹得油光锃亮,满脸酒气的青年,正色眯眯地打量着她。青年身后,还跟着几个五大三粗的保镖。“我劝你最好把手拿开。”苏晚晚的声音,瞬间冷了下来。“脾气还挺辣?”青年非但没松手,反而抓得更紧了,另一只手甚至想去摘她的眼镜,“让哥哥看看,这眼镜底下,藏着一张多漂亮的脸蛋儿啊?”“滚开!”苏晚晚怒斥。“你知道我是谁吗?敢叫我滚?”青年脸色一沉,“我爸是王氏集团的王东海!在江北,还没人敢这么跟我说话!”他身后的保镖,也齐齐上前一步,气势汹汹。周围的几个看客,都投来了看好戏的目光,却没人敢上前多管闲事。王氏集团?在江北也算是一号人物了。这个女人,要倒霉了。苏晚晚心里一沉。她没想到,自己躲过了外面的狗仔,却在这里,栽在了一个纨绔子弟手里。完了,怎么办……苏晚晚都快哭了……就在王少的咸猪手,即将触碰到她眼镜的瞬间。一只手,凭空出现。轻飘飘地,搭在了王少的手腕上。“她的脸,”一个平淡的声音响起,“你也配看?”王少一愣,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穿着普通t恤的年轻人,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他的身后。“你他妈谁啊?敢管老子的闲事?”王少勃然大怒。龙飞扬没有说话。只是搭在他手腕上的手指,微微一动。“咔嚓!”一声清脆的骨裂声!“啊——!!!”王少发出了杀猪般的惨嚎,整条手臂以一个诡异的角度,扭曲了过去!“少爷!”他身后的几个保镖大惊失色,怒吼着就朝龙飞扬扑了过来。龙飞扬看都没看他们一眼。只是随意地,挥了挥手。“砰!砰!砰!”几个体重超过两百斤的壮汉,就像是被一辆高速行驶的卡车撞中,齐齐倒飞了出去,撞在远处的墙壁上,口吐白沫,人事不省。全场,死寂。所有人都用一种见了鬼的眼神,看着龙飞扬。王少更是疼得满地打滚,看向龙飞扬的眼神里,充满了恐惧。“你……你等着!我爸不会放过你的!”龙飞扬懒得理他,拉起还处在震惊中的苏晚晚,直接走进了旁边的卡座。“砰”的一声,关上了门。隔绝了外面所有的声音。龙飞扬一言不发,将苏晚晚按在柔软的沙发上。然后,他扬起了手。苏晚晚吓得闭上了眼睛,身体绷得紧紧的。“啪!”一声清脆的声响。不疼。甚至有些……异样。苏晚晚猛地睁开眼,脸“腾”地一下就红透了。他……他居然打自己屁股!“不是让你在家待着?”龙飞扬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里听不出喜怒。“你……”苏晚晚又羞又气,刚想反驳。“叫你不听话。”龙飞扬又轻轻拍了一下。苏晚晚彻底说不出话了,只感觉那被拍过的地方,火辣辣地烫,一股奇异的感觉,从尾椎骨直冲大脑。就在这时。“砰!”卡座的门,被人一脚踹开。一个穿着唐装,太阳穴高高鼓起,眼神阴鸷的老者,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刚才是谁,伤了我家少爷?”老者的目光,如同鹰隼,死死地锁定了龙飞扬。地上,王少被人扶着,指着龙飞扬,怨毒地嘶吼:“福伯!就是他!给我废了他!我要让他生不如死!”福伯是王家供奉的宗师,一身修为,在整个江北都排得上号。他看着龙飞扬,一步步逼近。:()刚当上保安,总裁老婆叫我滚远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