签收下外卖,我站在门口迟迟不敢进去。
半分钟后,身后响起脚步声,付予呈的声音也随之而来:“小余,是什么?”
经提醒,我才看了一眼:“蛋糕,上面写是我哥哥买的。”
许是余泽成没有和付予呈说过,付予呈闻言愣了一下,点点头,接着说:“你别在那里站着了。”
我把蛋糕提过去,付予呈接过,看了眼上面的小票,掏出手机播了一个电话过去,等待的途中,付予呈看向我,指了指手机:“我打个电话,你先坐着玩会儿。“
电话响了几声就被接通,他没有刻意调低音量,余泽成冷淡的声音传来:“喂?”
付予呈说:“是我,泽成,刚才送来了个蛋糕,是你买的吗?”
余泽成有些不明所以:“蛋糕?我没买啊?你不是说今天你回老宅嘛,那我买蛋糕干嘛?”
我盯着这个来路不明的蛋糕:“不是我哥哥买的吗?”
付予呈也有些疑惑地皱起眉,刚想说话,那头一阵嘈杂,余泽成的声音又传来:“哦,傅廖买的,她说看见了我和你的聊天记录,就买了个蛋糕,放心吃吧,我生日她都不买,”他嘀咕了一句,忽地反应过来,问,“余康成在你那儿?”
听见我的名字,我倏然抬眸,正襟危坐地看向付予呈,付予呈回了我一个淡然的笑,对着电话回答:“是。”
余泽成难以理解地说:“他去你那儿干嘛?这大晚上的。”
“下午的时候我想起今天过生日,小余不是喜欢吃蛋糕嘛,我就带他过来了。”
“他什么时候喜欢吃蛋糕了?”余泽成说完又像是接通了个逻辑,语气里满是不可置信,“他还跟你一起去静鞍山了?”
“就在那里待了一会儿。”
“难得。”余泽成沉默片刻,不耐烦地说,“随便你们吧,等会儿你送他回去还是我让李叔去明接他?”
“我送他回去就好。”
付予呈挂断电话,大概是我小学生坐姿太过招笑,付予呈低头笑了一声,又极快地收敛好:“可以吃。”
我问他:“傅廖是谁?”
付予呈抿了抿薄唇,不确定地说:“好像是你哥哥的女朋友。”
见我没动,付予呈把盒子拆开,我看着他就要用刀划蛋糕,一把拉住他的手:“你不许愿吗?”
付予呈手顿住:“我没有愿望。”
人怎么会没有愿望呢?
他停了一秒,又说,“你想许愿吗?那也可以。”
说着,付予呈把附赠的蜡烛随随便便地插了上去,付予呈拿出打火机,一根一根点燃,每亮起一根蜡烛,那明晃晃的火焰就扑朔一下,投射在付予呈白皙的脸旁。
付予呈做得很认真,神色专注,我欲言又止,眼看着最后一根蜡烛即将点燃,我忽然开口:“付予呈。”
“啪——”
最后一根蜡烛被点燃,付予呈抬眸看我。
我问他:“我可以还是叫你付予呈吗?”
那一刻,我管不了是非对错,不再纠结理应如此,我只是凭着本心,说出与下午截然不同的话,就像是知道付予呈容许我后悔,于是恃宠而骄,在这个本不属于我的仪式前许下一个本不属于我的心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