慈安宫,佛堂。
孙行雪一边盯着日影计算时刻,一边盯着大门,随时提防有人察觉不对,闯进来,撞破她们所行之事。
若真如此,到时候也不知要如何收场。
百无聊赖,她对木鱼仔细地又摸又碰,没再发现其它机关的痕迹。
她推测,只要把木鱼槌归于原位,密道的开关就回自行关闭。
约莫午时。
孙行雀一手拿着烛火,一手搀着孙行桃,步步谨慎地回来了。
“怎么回事?”孙行雪面带担忧,下了石阶去接。
孙行雀把人交过去,上了地,将烛台放回原位,甩了甩发酸的胳膊。
查地方不累人,但要搀着一个走了去程,回程就脱力的姐姐,就很拼力气了。
孙行桃抽出帕子止不住地给自己擦汗。
“让小雀儿给你讲吧,我遭不住了。”孙行桃借着孙行雪的手臂发力,推着自己的身体往前倒,跪倒在蒲团上。
就是累坏了,她也控制了力度,没有发出过大声响,以免引起外面宫人的注意。
“我来讲我来讲。”孙行雀揽活揽得痛快。
“且慢,我先把这机关复原。”
孙行雪拉回木鱼槌。
果然如她所想,伴随着重物在地下移动的声音,书架前的地板合上了。
“坐下说。”
三人恢复发现密道前,她们在佛像前的姿势。
“那下面啊,地道可长,我总以为我的烛台要灭了,可它没有,可见是有通风处的。也好在一路上都没有岔路口,否则,我还得让桃姐姐帮忙记着路呢。”
“那是雪姐姐的专长。”孙行桃恢复些许精神。
“好好好,这不是没有岔路吗,我和桃姐姐一路走过去,连半个人影都没见着!”即便压低了音量,也难掩孙行雀的激动之情,她的气息温暖,和冷漠的日光不同。
孙行雀的视线从孙行桃转到孙行雪身上,食指也跟着这般动作,从左到右移动,“哪知,它通往的地方更加荒凉,我们走地道过去,末了又登上一石阶,那尽头不是机关,反倒有几块木板和杂草,顶在上头。”
“幸好雪姐姐吩咐我们二人一同探查,我和小雀儿合力,把那木板顶开了。”孙行桃补充。
“正是,我们探出头去,竟是一个人也没有,密道通往的,是一座废弃的荒凉宫殿。”
“可瞧见牌匾了?”孙行雪迫切地追问。
“没呢,只记着宫殿的外门紧闭,许是落了锁。院子里呢,倒是有好大一棵树,才抽出新芽,底下积着不少残枝败叶,不像有人专门打理的样子。”
孙行雀双手张开,在空中画圆,“那树的主干,有这么宽呢!”
“见宫殿没人看守,我们想着,雪姐姐还一个人在佛堂等着我们,就速速回来了。”孙行桃拭去汗,收起姐姐的梅花帕子,“总归,我们还能寻机会再去好好查。雪姐姐,她们,没察觉吧?”
“没,你们做得好,我们明日可以寻机会,再探一回。”孙行雪再次回忆等候时的情况,确认没有异常,才给出答复。
废弃的宫殿,外面可能还落了锁,常年无人在意。
这座宫殿在哪里,又有什么特别之处,让太后不惜修建一条密道,直接通向那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