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个王朝里,紂王才是揉捏权利与法度的那只手。
儘管东伯侯洗脱了弒君谋逆嫌疑,但只要他一句话,人还是得死。
妲己没料到紂王会如此不讲理,劝道:“既然已经证明他確实冤枉,放他回去便是,何必杀人?”
紂王低声道:“孤冤杀姜后,姜桓楚必怀恨在心,放他回去便是祸患,还是杀了安心,这事你莫管,他们要骂只管来骂孤。”
言罢不顾眾人反对就要让人把姜桓楚拉出去杀掉。
“父王,等等!”
连妲己的话都不管用,殷郊急忙出来拦人。
紂王冷眼看他:“太子意欲何为?”
“父王,东伯侯不能杀!”
“为何不能杀?太子莫不是早与他沆瀣一气,想放他回去造反,你好弒君夺位。”
这丫就是这么不讲理,毫无证据的事情,屎盆子也能扣你头上,只要他想。
“父王冤枉儿臣,儿臣之所以保东伯侯全是为了父王。”殷郊拜道。
“哦?”
紂王看著他,“你倒是说说,如何为了孤?倘若说不出个所以然,便与姜桓楚同罪。”
殷郊才不怕他威胁,心眼子一转,拱手道:“父王已经冤杀母后,若再杀东伯侯,其子姜文焕必反,其他诸侯也会对父王寒了心。不如对他略施惩戒,留在朝歌养伤,一则堵天下悠悠之口,二则以安东鲁人心,三则彰显父王贤德之名。”
殷郊说得委婉,但大家都懂,他的意思是留东伯侯在这里做人质,甚至把其他三镇诸侯也留下,这样他们的儿子投鼠忌器,就不敢造反了。
紂王原本还生气儿子给姜桓楚求情,这么一听,留著確实比杀了更有用处。
但留著他就得承认自己错了,这让紂王又迟疑了。
此刻的紂王就如李老板,就算是自己决策错误,他也不会认错,而是把错分摊到员工头上,每一个部门他都能找出点错来。
殷郊看出紂王癥结所在,忙给他找替罪羊。
“母后之事非父王之过,实是姜环用心太过险恶,还有费大夫,只听刺客片面之词,不查问清楚,导致父王错怪母后。”
这番话让紂王眉头逐渐舒展,他看向费仲,嚇得费仲三魂丟了两。
“陛下,陛下饶命啊,臣不是故意,臣也是叫刺客所骗啊……呜呜呜……”
费仲以头抢地,哭得好不伤心。
到底是自己宠信的臣子,紂王还是有点捨不得,但跟自己的面子比,费仲的命又不算什么。
“费仲玩忽职守,致姜后冤死,罪不可赦,来人,將他拿出去击顶。”
左右要来拿费仲,费仲忙向妲己求饶:“娘娘救我,娘娘……”
妲己別过脸不看他。
本来她还想哪天吸了费仲阳气,没想到殿下这么厉害,三言两语就能弄死他。
费仲又看尤浑,尤浑见妲己这个態度,不敢吭声。
费仲尤浑的同党见尤浑都不出声,也不敢出头。
其他朝臣早就看不惯费仲阿諛奉承那一套,更无人给他求情。
眼看人就要被拖出去,费仲绝望了。
他知道陛下捨不得杀自己,这时候只要有一个声音求情,陛下就能顺著台阶下,奈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