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先生,来来来,给你看看老秦我最心爱的宝贝。”
秦守业一边说著,一边带著陈默,走向最里面的一个独立展柜。
这个展柜比其他的都大,玻璃罩著,下面铺著深蓝色绒布。
秦守业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打开展柜的锁,捧出一只碗!
碗只有巴掌大小,敞口,深腹,圈足。
通体天青色釉,釉面温润如玉,布满细碎的冰裂纹,有一种说不出的残缺美。
碗底有一圈支烧痕,露胎处呈香灰色,胎质细腻坚致。
“陈先生,您看看这个!”
秦守业把碗捧到陈默面前,炫耀道:
“这是我在港岛佳士得拍卖会上拍下来的,汝窑天青釉碗。”
“全世界汝窑存世不足百件,绝大部分在博物馆里,私人藏家手里的凤毛麟角。”
“我花了六亿港幣才把它拿下,可谓是我的镇馆之宝!”
陈默接过碗,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秦守业心里一跳:“陈先生,这东西……不会有问题吧?”
陈默把碗放回展柜的绒布上:“秦老,这东西真值六亿港幣?”
秦守业的脸色微微一变,有些紧张:
“陈先生,这可是佳士得拍卖会上拍的,有拍卖行的鑑定证书,还有流传有序的记录!”
“是我大孙子飞到港岛,在拍卖会上举牌拍下来的,按理说……不可能出问题!”
陈默摇头:“秦老,这件汝窑天青釉碗,是贗品,高仿!”
秦守业的脸色彻底变了,拄著拐杖的手都在抖,嘴唇哆嗦著:
“这……这怎么可能?佳士得的拍卖会,怎么会拍贗品?”
“他们有最权威的鑑定团队,还有流传记录,不可能是贗品!”
陈默摇摇头,指著碗底的支烧痕。
“第一,汝窑的支烧工艺,採用的是『芝麻钉,支钉痕很小,像芝麻粒一样,通常三到五枚。”
“这只碗的支钉痕,虽然也是小,但形状明显不对!”
“真品的支钉痕是椭圆形的,边缘圆润,自然。”
“这只碗的支钉痕是圆形的,边缘过於规整,有明显的打磨痕跡,是故意做出来的。”
陈默又把碗翻过来,指著碗壁上的冰裂纹。
“第二,汝窑的冰裂纹,是自然形成的,纹路深浅不一,走向自然,没有规律。”
“这只碗的冰裂纹,纹路太均匀了,深浅一致,走向有规律,明显是人工做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