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江是老大,已经能顶事,因为家里贫,出不起聘礼,所以这个年纪还未娶亲。
老二陈长河,才十七岁,刚成年不久,也跟著在湖上討生活。
老三叫陈小湖,今年十二岁,生得秀气,很是机灵,一双眼睛黑亮黑亮的,整日里上躥下跳,没有一刻安生。
父子三人到家时,月亮已经升至中天。
陈小湖还没有睡觉,正坐在门槛上,借著月光看书。
听到动静,陈小湖立即放下手中泛黄的书卷,朝门口蹦跳过去。
“爹!”
“大哥二哥!”
“今儿打著什么了?咦,爹你抱著啥?”
陈小湖跳到陈船生跟前,见他怀里有个破布包裹,立即好奇起来。
“是个奇怪的物件。”
陈船生小声说著,率先进了屋子。
陈长河关上院门,然后跟著进了里屋。
……
堂屋里头,陈船生把那物件从破布里头取出来,放在破旧的四方桌上。
陈小湖看清物品后立即惊呼。
“是一口鼎!”
“湖儿你认得这玩意?”
陈长河闻声眉头一挑,家里只有小湖念过几年书,认得字,家中平日记帐,逢年过节给先人的祭词都是他写的。
“开口浑圆,三足两耳,错不了的,这就是一口鼎。”
陈小湖认真打量著。
“李先生说。”
“昔夏之方有德也,远方图物,贡金九牧,铸鼎象物,百物而为之备,使民知神奸,故民入川泽山林,不逢不若,螭魅罔两莫能逢之……”
陈小湖摸了摸鼎身上的绿锈,“还是口青铜鼎咧。”
“不是铁的?”
陈长河一听不是铁器,倒有些失望。
“铁器的锈跡该是红的。”陈小湖指了指小鼎。
这口鼎通体青黑已经看不出原来的色泽,到处长满了青黑色的锈跡。
“不坏事咧。”
陈大江接过话,“铜的可以直接换钱。”
铁器要融掉才好出手,铜块凿开就能换东西,他们平常用的青蚨钱就是铜铸的。
陈小湖在桌上摆弄著青铜小鼎,翻来覆去看了几遍。
忽然,他把鼎举高,月光透过窗户照在鼎身上,散发出朦朧的白光。
陈小湖压低声音道:
“爹,大哥二哥,你们快看!”
“小鼎活过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