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杰的手臂被震得发麻,他的瞳孔微微收缩——这金狗的力气,比他想像的要大。
但他没有退。
方天画戟再次刺出,直取耶律马五面门。
耶律马五举棒格挡。两人瞬间斗了十几合,金铁交鸣之声如暴雨般密集,在战场上炸开。
石宝那边,已经杀红了眼。
一个金军谋克衝上来,被他迎面一刀,將那金军谋克的脑袋劈成了两半,红的白的溅了一脸。
他抹都不抹,又冲向第二个。
邓元觉的禪杖已经砸得弯了,那沉重的杖头像一柄巨大的铁锤,每砸一下,就有一个金军倒地。
他的僧袍早被血浸透,原本的灰色变成了黑红色,贴在身上,黏腻腻的,他却浑然不觉。
司行方的鑌铁大刀已经砍出七八处缺口,刀身上满是豁口,却依旧锋利。
他一刀劈开一个金军的脖颈,鲜血喷涌而出,溅在他脸上,滚烫滚烫的。
可明军毕竟不是梁军。
那些士卒,虽然也拼命,虽然也奋勇,但面对耶律马五麾下这些从辽东调来的女真精锐,战力的差距很快就显现出来。
一个明军队正持枪刺向一个金军十夫长。
那十夫长侧身避开,顺手一刀,削掉了那队正的半个脑袋。
队正的身子晃了晃,轰然倒地。
又一个明军什长衝上去,被两个金军同时夹击,长枪刺穿他的小腹,弯刀砍进他的脖颈。
什长的眼睛瞪得极大,死死盯著前方,身子缓缓滑落。
三个。
五个。
十个。
明军的伤亡在急剧增加。
那些士卒虽然还在奋勇廝杀,但阵型已经开始鬆动。
有人开始后退,有人开始四下张望。
“不许退——!”石宝的吼声在阵中炸开,劈风刀又砍下了一个金军的半个脑袋,“谁退老子先宰了谁——!”
但他的吼声,挡不住金军的攻势。
明军的阵型在崩溃。
方杰的方天画戟刺穿第四十七个金军的胸膛时,终於感受到了那股从侧翼涌来的压力——不是来自正面,而是来自两翼。
耶律马五的八千精骑,正在用女真人最擅长的战术分割包围。
三骑一组,五骑一队,如同群狼撕咬猎物,从明军阵型的薄弱处切入,將那些还在奋勇廝杀的明军士卒一块块割裂开来。
“稳住——!”石宝的吼声已经沙哑,劈风刀砍翻一个金军十夫长,却看见身后又有三个明军士卒被弯刀削去了脑袋,“稳住阵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