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时迟。但在百姓眼中,流匪几乎是瞬间就冲进了县城。听说流匪打过来时,众人人再怎么惊慌,也没料到城墙连半天都没守住就被攻破了。明明前段时间还挨家挨户收安民税,把各家的油料收去大半,又征发民夫砍伐滚木。声势搞得颇大,城中百姓想着怎么也能守上几天。谁曾想,一个照面城池就被攻破,眼见着流匪如饿狼般冲了进来。城中百姓要么惊慌失措,细软都来不及收拾,往北门跑去。要么,就死死抵住家门,奢望流匪放过自家。城破之时,江有林也在城墙上。他亲眼看着流匪冲到墙下,被热油、滚木杀伤一大批,眼看就要退了。那群流匪又突然欢呼起来,紧接着就冲进了城内。他也没看明白,县城到底是怎么被攻破的,一时间也呆在当场。还好顾大江、顾二河两人一直呆在他身侧,第一时间反应过来,将其拉住“江叔,走!城破了,先逃!”真打起来,陈炳自然不可能让他带兵,他身边也只有顾家两兄弟。两人反应倒是快,第一时间拉着江有林后撤,想趁着流匪没有完全进城,一路逃回三山村。江有林反应过来后,却急忙拦住两人:“别往北门去,先躲起来!”顾大江拉着江有林走,焦急开口:“江叔,等封了城,可就走不了了!”顾二河一扭头,看着流匪如潮般冲进来,也停住了脚步:“大哥,走不了了,先躲吧。”流匪忙着进城劫掠,丝毫没注意他们三个。三人得以从城墙下绕到城墙边一处滚木堆暂时躲藏起来。等了等到一刻钟,城门处渐渐动静小了,顾二河才从木堆探出头。所有流匪一窝蜂的冲进城中劫掠,根本没人愿意守城门。便是守,也守在北门,防备城中富商豪绅跑路。反倒是本应流匪最多的南门,此刻竟然空无一人。江有林当即道:“从南门出去。”顾二河在前引路,三人半低着身子,贴着城墙往城门处挪去,距离他们不到三十步的位置,还有三个流匪结伴冲进一间民房。一直到出了城门十几步,三人才稍微松了口气。顾大江低声说了一句:“还是江叔想的周到。”话说到一半,前方带路的顾二河,却忽然停住了脚步。顾大江抬头看去,却见到他们面前,站着六个一瘸一拐、相互搀扶的流匪,手中还握着朴刀、木叉之类的武器。大概是刚刚受伤或者昏死过去的流匪,现在正要进城,却碰见了要出城的江有林三人。顾二河四肢僵硬,涩声道:“几位兄弟给条生路,我们只想活命。”说着往怀中一掏,将身上的几锭银子丢到地上。对面的流匪对视一眼,再看向三人时,嘴角已经带上狞笑:“谁知道你身上还藏没藏钱,我们得搜!”说话时,已朝着三个过来。顾二河目光沉了几分,手已经摸向了腰间。“杀了!”有些老气的声音从顾二河身后传来,紧随其后的,是一声风啸。最前方的流匪,喉结处忽多了根微微打颤的箭矢,鲜血从嘴角溢出,身体往后倒去。江有林出手,顾二河反应也不慢。右脚蹬地,身体前倾窜出,瞬息抢过两丈距离,扑到旁边一个流匪身前。一记擂云击直砸中线。那流匪还没反应过来同伴为什么倒了,就突遭重击,胸口多出一个大坑,往后仰倒。顾大江慢了半拍,但也赶紧抽出卸了哨棍的朴刀,举刀往前冲去。顾二河同时抽出柴刀,格开一匪刀锋。“来人啊!有人要跑!”那人和顾二河拼了一刀,只觉手臂发麻,第一时间高喊起来。一声喊叫,如石破天惊,激的顾二河面色铁青。事已至此,也顾不得其他,再度出拳,砸向其喉结。一声果壳破碎的轻微脆响后,那山匪捂着喉咙呜咽倒下。江有林再度搭弓射箭,这么近的距离,自然没有落空的理由,再取一人性命。转瞬间,六个流匪,两死两重伤,又有一人被顾大江压到地上,捂住口鼻。“救命,有人要跑!”剩下一个拼命往后跑去,同时声嘶力竭的嘶吼着。早知道这三人有这本事,他们怎么也不敢留人啊。他现在只想引起城内流匪注意,逼得身后三人饶自己一命。可还没跑出几步,只觉得后背一痛,低头一看,血红的箭镞从胸口刺出,眼前的一切渐渐模糊,两腿一软倒在地上。顾二河这才去看顾大江。其身下的流匪被死死捂住口鼻,正拼命挣扎。见到顾二河走过来,挣扎的动作反倒停了。只是拼命摇头,眼中淌泪。顾二河深吸了一口气,一刀抹了其脖子,鲜血喷了顾大江满脸。顾大江感受着脸上温热的鲜血,猛地后退,瘫坐在地。,!一时间只觉腹中翻滚,差点吐出来。顾二河这才回头。刚刚的动静,已经引起靠近城门处几个流匪的注意。可看到六人被瞬息间杀光,竟然吓得踌躇不前,反倒往后退去。“大哥,快走!”顾二河拉起顾大江,带着江有林飞速朝南边狂奔。那几个流匪,只射出几箭意思一下,就再度进城搜刮去了。江有林三人却担心他们再带人追来,一路狂奔数里。确定后方没有追兵后,才瘫坐在道旁大口喘着粗气。“呕!”顾大江抹了一把脸上的血,终究是吐了起来。顾二河也迅速喘匀了气,看向江有林:“江叔,没事吧。”江有林咳了两声:“没事,好得很……”说完,又加上一句:“这次多亏了你们兄弟,不然我这把老骨头就丢这了。”江有林一开始,其实并不同意江尘把奔雷拳传给胡达和顾二河。毕竟在他心中,这是可以传家的东西,怎么能轻易外传。直到今日,才觉得江尘做的太对了。若不是顾二河有这种身手,怕是他们三人真折在这儿了。顾二河露出标志性的憨厚笑容:“要是没我们,江叔肯定也没事儿。”问完江有林,顾二河才看向顾大江:“大哥,你怎么样?”顾大江摇摇头,没有说话。缓了一阵,才开口说道:“二河,你好像跟之前不一样了。”顾二河以为说的是拳脚,说了一句:“是尘哥教我的,可惜不能教给大哥。”顾大江顿了顿,才开口:“没事,以后好好跟着里正。”:()乱世荒年:我每日一卦粮肉满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