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虞理了理衣服:“走吧,咱们去看看,到底出了多大的麻烦。”寿安堂中,气氛紧张。账房跪在地上,哭得肝肠寸断:“老夫人,奴才在府中伺候了二十年,从未出过差错。这姜姨娘一上来就喊打喊杀,奴才们冤枉啊。”老夫人面沉如水,账目错漏是肯定有的,只不过都是老夫人授意,她自然知道账房委屈。她先前也没料到姜薇竟然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就能看出来,当真小看了她,可如今这件事也不能摆在明面上说。她心中不禁对姜薇更加厌恶,这个姜薇,真是麻烦。好端端的,查什么账。她压下心头烦躁,对姜薇道:“薇儿,你初来,恐怕是对账目还不清楚,这账房都是侯府多年来的老人,下次,万不可如此冲动了。”姜薇一愣,站起身,神色委屈:“母亲,这账房做假账,按道理该送官,我就是念及旧情才只打了板子,罚了月钱。”老夫人一滞,她自然知道是这个道理,只是……为何非要纠缠不放呢。她看了一眼顾延川,使了个眼色。顾延川会意,拉着姜薇坐下:“薇儿,母亲仁善,常年吃斋念佛,顾念家中老奴,实属常情。你就不要与他们计较了,想来日后也不敢了,月钱便别罚了。”账房听着顾延川这话,这是将一盆脏水泼在自己身上了,却是敢怒不敢言。姜薇不知道其中门道,只觉得侯夫人和顾延川厚道,摇头道:“侯爷,家中出了这等刁奴,若不严惩,如何震慑他人,长此以往,还得了?他若是不服,不若报官严惩。”听到报官,顾延川和老夫人面色一变。姜薇却没察觉两人脸色,对着老夫人愤然道:“这些刁奴想来就是欺负母亲仁善,夫君又忙,才敢如此。”老夫人微微皱了皱眉,神色有几分烦躁。账房见此,顿时瞪大眼:“姜姨娘,您说话要凭良心,我们为侯府殚精竭虑,您如此说,岂不是寒了奴才们的心。”姜薇皱眉道:“就是不能寒了忠仆之心,才不能放纵你们这些刁奴。”账房伺候了侯府二十年,还没有被哪个主子如此骂过,顿时气急:“你!”老夫人见此,连忙出声:“好了,既然已经打了板子,便就此打住吧,若是传出去,还以为我侯府苛待下人。”姜薇震惊抬眼:“母亲,您……”“母亲。”姜虞掀帘而入,打断了姜薇的话,“这是怎么了?”老夫人目光从姜薇身上略过,对着姜虞和颜悦色:“阿虞来了,坐。”她指了指桌上翻得凌乱的账册,叹了口气:“薇儿刚管账,见账目出了点差错,正闹脾气呢。”“什么差错,惹得妹妹生这么大的气。”姜虞伸手将账册拿了过来,略翻了翻:“我还当是什么,不过是几套春衣对不上,这时节,衣服料子价钱不定,账房先支取,后退补也是有的。”她又看向账房:“想来是近日又有寿宴,又办婚宴,账房忙碌,忘了补上。”账房一怔,连连低头:“还是夫人明事理。”老夫人也松了口气,她乐得她们姐妹相争,转头对着姜薇道:“薇儿,下次好好调查,莫要如此冲动,今日之事便罢了,下次要谨慎些。”姜薇还要辩驳,却被顾延川拉住,对着她微微摇了摇头。她只能忍下:“是,我知道了,母亲。”如此风波,姜虞几句话便平息了,府中只说老夫人侯爷仁善,新夫人聪慧大度,而姨娘……哎,到底浅薄,不提也罢。姜薇出师不利,府中的威望大减,奴才们对她阴奉阳违,她做事困难了很多。老夫人万事不管,她只能对着顾延川哭诉,顾延川耐着性子哄了几次,也逐渐不耐。姜薇气得在房中砸了几个花瓶。她越发急功近利起来,为了节省开支,填补亏空,除了老夫人处,其他的院子都被她用各种理由削减了用度,甚至各年节的赏赐都减免掉,弄得整个府邸怨声载道。洛音在外转了一圈,听见不少偷偷骂姜薇的话,回来说给姜虞听。姜虞手指轻轻敲了两下:“再给她添把火。”她对着洛音招了招手,附耳低声吩咐了两句。洛音听着杏目圆睁,脸上也露出了笑来:“我这就去办。”说着就兴冲冲地出去了。挽筝端着小麻花进来,看洛音如此开心,有些疑惑:“洛音要去干什么了?这么高兴?”姜虞靠在榻上,看着窗外春花,勾起唇角:“做坏事去了。”做坏事?苏挽筝眼睛一亮,将小麻花放在姜虞榻边的桌子上:“那我也去凑凑热闹。”说完也跟了出去。麻花的甜香飘入鼻息,姜虞侧目看了过去,捏起了一根,尝了尝,还挺好吃。最近她口味变了不少,以前从不吃这些小零嘴,现在偶尔也想吃一些。她的手落在小腹上,应该是孩子的原因。次日一早,府门外就闹了起来,竟是一批要账的商户。姜薇被下人叫起来,赶过去的时候,外面看热闹的人已经围了一圈,都对着侯府指指点点。她两眼一黑,忙命下人驱赶,又将人请进府中商议。外面这都是各大店铺的掌柜,昨日他们听闻了侯府的消息,说是侯府捉襟见肘,连下人的月俸都开不出。他们生怕自己的账要不回,大早便赶来。姜薇看着单据,又看了看账目,一个头两个大:“这还不到清账的时间,掌柜们怎么提前来了。”按惯例来说,都是三个月一结,挪补一下,总能平上,如今一同来了,这可如何是好?她微微抿唇,笑道:“各位掌柜,按规矩,侯府与你们都是三个月一结,这还远远没到时间。”掌柜们见这小娘子如此反应,心中一激灵,心中更加笃定,这怕是传言属实。只是他们也不好直说,总不能说是听闻侯府不行了,怕自己的这些赊账都打了水漂吧?见他们的神色,姜薇心中也感觉有几分不对劲,目光不禁沉下,这些掌柜,往年从未催过账,难不成是受人指使?:()恶女重生挺孕肚,疯批宦臣宠入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