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多是些盗窃、失踪之类的案子,时间久了,线索断了,便成了悬案。
她揉了揉发酸的眼睛,正要拿起下一本,目光却忽然被一个卷宗的标题吸引住了。
《文昌祠学子失踪案》。
她翻开卷宗,仔细阅读。
案件发生在近三个月内,京城人家不少学子,在城东文昌祠借宿苦读后,归家出现异常。
案卷记载:
这些学子皆是女乾元,年岁在十八至二十五之间,都是科举有望的才女。
起初,她们前往文昌祠,别称‘状元寺’,因其十几年前有举子在此读书高中而得名。科举临近,便有不少举子来此夜读,想沾沾喜气。
没曾想,这便出了问题。
数日来,先后有举子神志癫狂,所有发病者皆称:在寺中夜读困倦时,见一白衣女子飘然而至,面容绝美如画中仙,但身后有狐尾摆动,自称狐仙,邀她们‘共赴极乐’。
甚至有一名乾元被家人锁在书房,竟以血在墙上题诗:愿抛功名换仙缘,山中狐仙伴千年。
后趁夜离家,家人追踪至文昌祠后山,只寻到破碎的儒衫布条和几缕沾血的狐毛。
京城皆传:文昌祠后山有白狐修炼成精,化作美女专吸乾元元气,被迷者自愿抛弃前程。
京兆府曾多次派捕快前往探查,却一无所获。最终只能归咎于科举压力过大,导致精神失常,案件因涉及众多学子,被移交大理寺。
陆青看着卷宗,眉头越皱越紧。
狐仙?
她不信这些。
这案子,绝非精怪作祟,定是人为。
可为什么要专挑有望科举的乾元女子?
而且,案卷中描述的人面狐身的女子,像极了双月城中那些被改造过的女子……
难道……这竟与双月城旧案有关?
陆青心中一凛。
“孙主事,”她抬起头,看向一旁的孙茗,“这桩案子,之前是谁负责的?”
孙茗凑过来看了看卷宗标题,想了想道:“回大人,这案子原是赵少卿负责的。不过查了半个月,没什么头绪,就搁置了。”
“卷宗里说,上京府的捕快曾去文昌祠探查过,可有什么发现?”
“没有。”孙茗摇头,“那文昌祠就是个普通的读书人聚集地,平日里香火不旺,只有些书生去借宿苦读。捕快们里里外外查了好几遍,没发现什么异常。”
陆青若有所思。
没有异常,才是最大的异常。
七名女子,在同一地点,先后出现同样的幻觉,且一人失踪,这绝不可能只是巧合。
“大人,”孙茗小心翼翼地问,“您对这案子感兴趣?”
“嗯。”陆青合上卷宗,眼中闪过一丝锐利,“准备一下,明日随我去文昌祠看看。”
“是。”
陆青又仔细梳理了一下这个案子,天色渐渐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