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雷威压瘆人,人群四散奔逃,街面瞬间乱成一团。
卢封脸色凝重,额头上不知不觉渗出了一层细汗。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天雷,实在太过诡异。
寻常雷劫只会照着渡劫者劈,不会分散到无关的地方,更不可能落在普罗大众头上。
刚刚只差一点,这道天雷就会落在城中百姓头上,后果不堪设想,若是再来一道……
卢封屏息凝神,握紧了剑柄。
天雷势如破竹,卢封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挡得住,但事出紧急,城里这么多百姓,他不可能临阵逃脱,只能硬着头皮上了。
念头未落,一道闪电划破长空,闷雷滚动。
第二道天雷当真要来了。
卢封心头一震,正想提剑迎上,却猝不及防看到李执抢先一步,几个起落跳到了屋顶。
“?!”
卢封愣了片刻,继而想起来李执家底深厚,储物戒里法器数不胜数,五次渡劫都能活下来,想必有不少对付雷劫的宝贝。
想到这里,卢封不由得舒了一口气,暗暗庆幸还好有李执在此,他们不至于束手无策。
李执虽有过仗势欺人的时候,但大是大非面前他倒也有几分担当,二话不说便挺身而出。
人性果然是复杂的,往日里是他先入为主看轻了李执一头。
“小师叔。”卢封紧随其后也跳上屋顶,“我来助……额,这是什么?”
卢封目光落到李执手上锈迹斑斑的断剑上,有些不知所措。
李执掂了掂手里的断剑,一本正经地说:“它吗?显而易见,这是我的本命宝剑。”
卢封:“……”
那可真是太显而易见了!
样式奇特的法器他不是没有见过,问题是李执手上断剑毫无灵力波动,跟随处可见的废铜烂铁无异。
用这玩意去对付如此声势浩大的天雷?
卢封一时间有些怀疑自己中了幻境,否则怎会看见如此荒谬的一幕。
李执那些层出不穷的法宝呢?!
“小师叔的本命剑别出心裁,只是天雷来势汹汹,事关重大,眼下万万不可轻敌……”卢封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语气平和地陈述利弊。
李执不理不睬,自顾自地把玩着断剑,口中还念念有词:“剑兄,醒醒,该干活了。”
断剑毫无反应。
卢封两眼一黑又是一黑。亏他方才还高看了此人一眼,原来只是泡影,转瞬即逝,不着调的人无论何时都是不着调的。
李执又屈指敲了敲剑身:“剑兄,上次的事算我错了,我不该拿你去捅那堆烂泥……”
“其实说起来也不能怪我,谁知道里面没有藏着刺客,我这不是安全起见,以防万一么,绝对没有故意报复你的意思。”
闻言,原本还安静的断剑剧烈地振动起来,怒不可遏,大有恨不得将李执剁成臊子的意思。
卢封目瞪口呆,这断剑当真是法器,甚至还有剑灵,先前他竟完全没有瞧出端倪。
李执轻车熟路地捏着剑刃,将它稳住:“剑兄啊,你生气也要找个好时候嘛,也不看看现在是什么千钧一发的关头。你再不上工,我可要步你的后尘——也落一个身首异处的下场咯。”
“咱们这仅剩的一颗脑袋还是得留好,不然半个人攥着半把剑,走出去多吓人呢。”
说着说着,李执还抽空扭头对卢封笑笑:“见笑见笑。”
卢封:“……”
【何意味?】
【天雷怎么会劈到他们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