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声音很轻很软,像落在手心里,还没尝到味道就已经化了。泳池的水波轻轻荡着,把两个人的倒影揉碎了又拼起来,拼起来又揉碎。岸边的跟拍镜头拍得清晰:两人看似只是安静并肩,交握的手却藏在彼此的影子里。这一幕被镜头完整捕捉,同步直播了出去。导播室里,副导演盯着屏幕看了三秒钟,然后默默把画面切到了双镜头特写。两个机位同时对准了沈煜和哈尼,一个拍脸,一个拍水面上交叠的影子。弹幕像开了闸的洪水一样涌出来——【“这个夏天,挺好的”——沈煜一句话我直接破防了】【牵手了牵手了!藏在影子里的牵手谁懂啊!】【哈尼那个“嗯”,声音软到我心坎里】【再见一响,眼泪绷不住了】【这个夏天遇见你们真好】【倒影里的牵手比任何偶像剧都浪漫】【有人数过吗?沈煜看了哈尼几次?我数了,七次】【哈尼耳尖红的时候我尖叫了】【导演你是懂镜头的,双特写杀人诛心】画面里,沈煜和哈尼终于站起身来。两个人站起来的时候,手在影子里松开了一下——是沈煜先松的,松得很自然,像是怕被人看到。但站起来之后,他的手又很自然地垂下去,手背碰了碰哈尼的手背,像是在确认什么。他们没有再牵,但也没有分开。两个人并排走着,肩膀之间的距离刚好是一个拳头。沈煜踩在湿漉漉的池沿上,脚下滑了一下,哈尼本能地伸手扶了他一把,沈煜顺势握了握她的手腕,然后放开。“小心。”哈尼说。“嗯。”沈煜说。身后的泳池水面轻轻晃着,亮晶晶的,一片盛夏的正午。餐厅里一时碗筷轻响、笑语不断。众人简单地吃过午饭,没多耽搁,便三三两两重新聚回泳池边。工作人员已经把场地重新布置妥当。原先漂在水面上的游泳圈撤了,换成一排黄色的小旗子,安安静静浮在水上,每面旗上都写着一首歌曲名。哈尼凑近看了两眼,歪着头辨认旗子上的字,小声对沈煜笑道:“导演这是又在搞什么?”沈煜低头轻笑,下巴几乎要碰到哈尼的头顶:“放心,有我在,搞什么都不怕。”话音刚落,身后忽然探出一个脑袋——王冕不知什么时候凑了过来,一脸“我可都听见了”的坏笑,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哟哟哟,这安全感给得够足啊!”哈尼瞬间脸就红了,像有人往她脸上泼了一碗胭脂。她轻轻别过脸去,假装在看水面上的旗子,耳尖却悄悄泛起了粉色。那粉色从耳尖蔓延到耳廓,又爬到脸颊,连脖子都染上了一层薄红。沈煜看了她一眼,嘴角弯了弯,这才转过头,不紧不慢地对王冕说:“冕哥,你这一期盯着我的时间,是不是太长了?怎么,是也想让我给你分点‘安全感’?”王冕一愣:“我……”沈煜没给他机会,转头对哈尼轻声说:“走吧,咱俩去那边看看。”说完很自然地牵起她的手,朝前面走去。哈尼被他牵着,低着头,耳尖红红的,嘴角却压不住地往上翘。她的手指在沈煜的手心里蜷了蜷,像一只被摸舒服了的猫,不自觉地收紧了爪子。王冕站在原地,张了张嘴,愣是没憋出一个字。他的嘴张合了两次,像一条被拍上岸的鱼,最后“咔吧”一声闭上了,腮帮子鼓了鼓,像是把什么话又咽了回去。高瀚雨凑过来,拍拍他的肩,手掌落在王冕的肩膀上,发出“啪”的一声闷响:“冕哥,你这嘴啊,什么时候能赢过沈煜一次?”王冕嘴硬:“我、我那是让着他!”说这话的时候他的眼睛眨了好几下,喉结上下滚动,明显底气不足。陈赤赤在旁边悠悠飘过一句,手里还端着一杯没喝完的冰咖啡,“让了一季了,冕冕大度。”众人哄笑。笑声像水波一样扩散开去,王正宇清了清嗓子,拿起喇叭。“好了好了,别闹了,说正事,接下来这个环节,决定你们各组要唱什么歌。”他往泳池中间一指,手指的方向正好迎着阳光,他眯了眯眼睛:“中间会拉一条线,歌名全在这些小旗子上。规则很简单,双脚不能离开黄色安全垫,只准伸手去够水面上的旗子,拿到哪首唱哪首。每组派一个人去够,其他人负责扶稳、做平衡。”陈赤赤一听,当场垮脸,五官都皱在了一起,像被人捏了一把的包子:“不是,我这组就一个人,咋办?”身旁的马迪立马举起拐杖,“啪”一声往他肩上敲了个虚的——说是“敲”,其实只是用拐杖头的橡胶垫轻轻碰了一下,声音倒是挺响的:“什么意思?我不是人啊?”陈赤赤白他一眼,那白眼翻得又大又圆,几乎只剩下眼白了:“你顶多算半个人。就你这半残状态,能扶我还是能帮我够?”马迪理直气壮,挺了挺胸,拐杖在地上“笃”地戳了一下:“我有工具啊!你拿我拐棍够不就行了?”邓朝在一旁补刀,声音不大但句句扎心:“没错,拐棍也算马迪的一部分。”陈赤赤愣了两秒,眼神从迷茫变成恍然,又从恍然变成哭笑不得,自己先笑崩了:“好像……还真没毛病!”他笑的时候肩膀一耸一耸的,马迪也笑了,然后众人皆是笑了起来。另一边,王冕早就按捺不住,直接“啪嗒”跳进泳池。水花溅起来有一米高,落在水面上发出“哗啦”一声巨响。他凑近旗子看了一圈,回头冲王祖蓝喊:“祖蓝哥,你有没有特别想唱的?”王祖蓝扫了眼水面,“都行,我不挑。”高瀚雨跟希林娜依高也凑在一起,两个人小声商量着心仪的曲目。高瀚雨指着远处一面旗子说了句什么,希林娜依高摇了摇头,又指了指近处另一面,高瀚雨点了点头。:()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