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水有相逢,兜兜转转不过是一年多的时光。
陈氏再次见到王武时,他似乎变了不少。
气度沉稳,步伐稳健,一身裁剪得体的深色劲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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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辆外表相似的车辆是在官道上错开后,隔了一段距离才彼此默契的停下。
王伯驾驶著车辆,通过车窗认出了驾著另一辆车的,正是萧鹤手下的二保鏢。
二保鏢还对他露出一个大大的笑脸。
当下就让王伯知道,事儿办成了。
他行驶出一段距离后,停下车,与流云交代了一声。
就带著陆承祖朝著另一辆车走去。
几十步的脚程,陆承祖和王伯心下也是五味杂陈。
但能救下陆家妇孺,便已经是成功的第一步。
到了近前,四大保鏢主动从车里出来。
大保鏢拱手抱拳。
“乾爹,陆家大哥,幸不辱命,车里正是陆家眾多女眷,国公夫人请您二位上车一敘。”
王伯点点头,走到车边,隔著敞开的车窗对国公夫人深深叩首。
“属下王武,拜见国公夫人。”
陈氏笑意淡然,並未下车,只是摆了摆手。
“王武,以后不必以下属自居,镇国公府已然不復往日的荣光,你称呼我陈氏即可。”
王伯嘴唇动了动,这一声陈氏怎么也叫不出口。
他乾脆转身去拉开另一边的车门。
“承祖,你上车和你母亲说一会话,我就在外面等著。”
陆承祖微微頷首,坐进了主驾驶位上。
想给母亲施礼,被陈氏出声止住。
“承祖,出门在外,没那么多繁文縟节,你父亲和镇国公府都。。。。。。没了。”
“母亲节哀,儿子找到了先皇御赐的免死金牌。“
“这就去往京城,將二叔三叔他们都救出来。”
陆承祖神色郑重,言辞恭敬。
“你们一路受苦了,等到了清水县,母亲带她们安置好,安心等我们的消息。”
陈氏探手拉住陆承祖的手,面色悲悽,声音里儘是惋惜。
“承祖,陆家孙辈小儿在流放路上受不得这份苦,都没有了。”
“年幼的孩子们就裹著草蓆被埋在了大路两边。”
陆承祖闻言面色惨白。
“怎会如此,这才走了不到一半的路程。”
国公夫人知道这次交流的时间不多。
她加快语速,简明扼要的述说。
“押送流放队伍的官差被睿王的人换了个遍。”
“他们扮做解差押送队伍,其目的就是想引你和沉儿过来,將我陆家男儿斩草除根。”
“这次带队的是金临太监,其它人都是睿王府的玄武卫。”
“他们没有丝毫怜悯之心,夏日炎炎之下,不让我们休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