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呀,大家都醒得这么早吗?”
她笑著走到炭治郎身边,目光扫过他踩在雪里的光脚,眼神明显顿了一下,却没有立刻说什么,而是先把场面稳住。
她在所有孩子惊恐的注视下,走到大熊面前,伸手在它那个硕大的脑袋顶上轻轻拍了拍。
“早安。”
她的声音温柔得像春风,“昨晚睡在外面很冷吧?”
大熊乖巧地低下头,用鼻尖轻轻蹭了蹭她的掌心,喉咙里发出如猫咪呼嚕般的声响。
危机解除。
炭治郎这才像是被抽走了全身力气一样,身体猛地晃了一下。
肾上腺素褪去后,被冰雪冻僵的剧痛终於传回了大脑。
“嘶——好痛!”
炭治郎抱著脚原地跳了起来,呲牙咧嘴地倒吸著凉气,“脚、脚没知觉了!”
“哥哥!”禰豆子和竹雄赶紧衝上去扶住他。
“快进屋暖暖,真是个傻孩子,鞋都不穿。”葵枝妈妈无奈地摇摇头,语气像责备,眼神却软得不行。
虽然炭治郎和葵枝已经进屋了,但那几个小的依然不敢靠近大熊。
竹雄站在离它五米远的地方,一脸警惕。
花子和茂躲在门缝后面偷窥。
只有禰豆子。
这个刚才嚇得最惨、却忍得最辛苦的长女,在把哥哥扶进屋后,又拿著那个摔扁了一点的铜盆走了出来。
她捡起地上的盆,看了一眼依然趴在原地没动的大熊。
“那个……”她站在离它两步远的地方,声音很轻,脸还有些白,“熊……先生?能不能……稍微让一下?我要去打水。”
大熊趴在水缸旁边,正好挡住了路。
听到她的话,它立刻乖巧地往旁边挪了挪屁股,甚至还伸爪子帮她把水缸盖子掀开了。
“吼。(请。)”
禰豆子愣了一下。
然后,那个原本苍白的小脸上,慢慢恢復了一点血色,绽放出一个有些羞涩的笑容。
“谢谢你。”
就在这时,屋里传来了味噌汤的香气。
大熊的肚子极其不爭气地发出了一声巨响:“咕嚕嚕——!!!”
声音之大,震得屋顶的雪都落了几片。
院子里瞬间安静了。
禰豆子捂住了嘴,眼睛笑成了弯月亮。
屋里传来了葵枝妈妈的声音:
“炭治郎,给客人也盛一大碗吧,要多加萝卜哦。”
“是!妈妈!可是我的脚好麻动不了——禰豆子——!”
大熊把脸埋进爪子里。
它那短短的熊生,从未如此丟脸,也从未如此幸福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