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些去意已决的村民挎着包袱,手举着镰刀火柴刀,有人向村口的方向走去,有人进入山林,暂时远离禾实村。
传福有话要说,却被何正林打断了。
何正林沉吟了一会儿,双眼凝视着传福,“我有事情要和你说。”
两人和山娃儿打了声招呼,向那些在屋檐下一字排开的尸体走去,向那么多竹席包裹着的那么多的尸体走去。
传福咬着嘴唇,低下头,抬起眼睛望着何正林。
这位江湖郎中欲言又止的样子,一点都不符合他这个人一贯雷厉风行的行事风格,想必他的内心正在经历一番艰苦争斗吧!
何正林目光闪烁,用沉稳而又平和的语调对他说,“传福,我要动身离开禾实村了。”
“这就是你的计划?”刚才传福向两人询问接下来的计划的时候,只有山娃儿作答,而他似乎很抗拒这个问题。
当何正林向他坦诚他的计划的时候,传福才恍然大悟,这个计划的确是不该对太多人说明的。
传福很意外,又好像很不意外,抬起头,目光直视着对方,“为什么偏偏是现在?”
“我已经在这个地方逗留在太久了。”何正林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
“是因为你对禾实村的未来不再抱有希望了吗?”传福一针见血地反问道。
这一针见血不是基于事实的一针见血,是他自以为的一针见血。
何正林只是垂下脑袋微微一笑,无可无不可的样子。
“好吧,我知道了,你去哪儿?”话一出口,传福立即意识到了言语中错误,“也是,身世飘零,谁会知道自己将会去往何处?”
两个人又聊了一刻钟的样子,从第一次见面到这最后一次会晤,聊到心如铁石的人也该触景生情了。
最终,传福没来由地问了一句:“何正林,你说活尸是怕火,还是不怕?”
“怕。”何正林笃定地说。
两人的对话就这么结束了。
山娃儿身边围绕着一圈汉子,他正在向大家交待一些注意事项,看样子好像是准备收网了。
传福引着何正林往山娃儿那边走去,他打断了众人的谈话,“山娃儿,我有要事和你商量。”
山娃儿急不可耐地说:“传福,你快说吧!”
“山娃儿,把你的计划放一放,我有个办法,不知道你采不采纳?”传福抬起头,眼神坚定地看着山娃儿。
“你说,我听着!”山娃儿来了兴趣。
“我刚才隐约听到你们准备劈开一座房子的门,要把里面的活尸放出来,有这回事吗?”
“我们是这么打算的!”
“可是你有没有想过这样的结果?”
“咋的了?”山娃儿显然没有想太多。
“这些行动获得了村长的许可了吗?”
“是的,如果没有村长评估风险,我们可不敢贸然行动。”山娃儿解释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