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婆,你今天怎么穿这么厚啊?”
纪觅依扫视几圈,终于知道那种怪异感从何而来——
明明今天阳光正好,她却穿着拖地的长裙,头顶厚重的绒布帽子。
“乖宝,因为我前几天着凉了。”外婆拉着纪觅依的手,握在自己宽大的掌心,细细摩挲。
不经意间,她低头瞟向阿德,惊呼道:“哎呀,居然有狼!乖宝快过来!”
外婆慌张地将纪觅依扯到怀里,抖着手指着此时呲着牙的阿德。
“快,快把他赶走!”
“外婆。”纪觅依拍了拍她搭在自己肩上的手,耐心安抚道,“他不是狼,是狗,只是,嗯。。。。。。长得比较像狼而已。”
这句话她自己说出来,都觉得愈发心虚,可外婆好像一下子就相信了,止住了颤抖,同时将她搂得更紧。
“是吗?我的小红帽,我怎么不记得你养了一只狗?”
“这个嘛!”纪觅依往前迈出一步,顺势挣开这过于严密的拥抱,从阿德嘴里拿回篮子时摸了摸他的脑袋。
“是我来的路上碰到的。”
“哎哟——”外婆抬起左手,在面前扇动几下,语气中尽是嫌弃,“宝贝啊,这狗来路不明的。。。。。。”
纪觅依转过身,将阿德护在身后,一脸疑惑地看着眼前阴阳怪气的外婆。
她有点不解,往日和蔼可亲的老太太,今天怎么突然变得如此刁钻。
“外婆,你别这样说。”
老太太脸一僵,意识到自己的不妥,赶忙温声哄道:“外婆错了啊,别生气,我的乖宝。”
她接过纪觅依手上的篮子,拉着她走进屋内,阿德从地上站起,本想紧跟在后面。
“阿嚏——”
恰在此时,外婆打了个喷嚏,手一翻,几根狗毛被她捏在指尖,无辜地耷拉着。
“觅依,能不能喊你的小狗在门外等着呢。外婆鼻炎犯了,闻到就,阿嚏!”
纪觅依看她这样子,只好转身和阿德商量:“你在外面等我一会,可以吗?我尽量早点带你回家,辛苦你等我了。”
而站在她身后、刚才还病殃殃的老太太嘴角勾起,头顶的帽子诡异地晃动了两下。
她挑衅地盯着此时做出攻击姿态的阿德,嘴里无声骂着:
蠢狗。
阿德后腿发力,正欲扑上时,被纪觅依一把拦住。
她右手握拳,以恰好的力度敲打在他的脑袋上。
“呜——”
阿德顿时委屈极了,爪子不满地暗暗扣地。
“阿德,听话!”
“。。。。。。嗯。”他只好乖乖应下,如同弃犬般缩在一旁,垂下脑袋,抬起眼睛注视着她,“我听话。”
纪觅依扭头时,外婆又挂上了那副和蔼老太太的表情,她笑着将她拉进房内,撇过脸恶狠狠瞪了阿德一眼,将房门关上。
她将篮子放在桌上,缓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半躺半坐着。
“外婆,妈妈喊我给您带了葡萄酒。”
纪觅依从篮子里掏出酒瓶,紧紧抱在怀里。
“好孩子,来到我身边,让我看看你。”
躺在床上的外婆朝她招了招手,却没有注意她此时紧握的玻璃酒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