孙孝义站在原地,没说话,只是看着他们收队的过程。等所有人都站定,他才开口:“不错。比上次顺多了。”
没人应话,但肩膀都松了一点。
“再来一遍。”他说,“这次我不喊停,你们自己发现问题,自己调整。”
第二轮开始。
这一次,队伍推进更快,配合更默契。林清轩不再一味往前冲,而是每隔一段就回头确认队友位置;赵守一的脚步始终卡在中后段,既能压阵,又能随时支援;钱守静的烟障提前释放,形成移动屏障;周守拙的铃音与脚步同步,像一支看不见的鼓乐队;吴守朴的潜行路线更深,几乎脱离主队视线,但每次传讯都准时准确;孟瑶橙全程闭眼,靠气息判断全局,三次提前预警潜在风险点。
到了第三轮,他们已经能连贯跑完全程。
从东门出发,穿越密林,突破假想防线,完成侧翼包抄,最后以“主殿突袭”收尾——孙孝义一声令下,林清轩持剑冲锋,赵守一雷杖砸地,钱守静撒出迷烟,周守拙铃声炸响,吴守朴从暗处跃出,五人围成一圈,剑尖、杖头、药囊、铃铛、手掌同时指向中心一点。
“杀。”孙孝义说。
声音落地,全场安静。
雾还没散,但校场上的人一个个喘着粗气,额角见汗。林清轩收剑入鞘,抬手擦了把脸;赵守一蹲下捶了捶膝盖;钱守静默默打开药匣检查剩余材料;周守拙咧嘴一笑,说了句:“我刚才那铃摇得,简直像戏班开场。”没人笑,但他也不在意。
孙孝义没动,站在原地,盯着他们看了好一会儿。
然后他走过去,在林清轩和赵守一之间停下。
“刚才最后冲锋,你们两个交接慢了半息。”他说。
林清轩皱眉:“我没感觉。”
“我也没。”赵守一挠头。
“但我感觉到了。”孙孝义说,“你剑收回来的时候,他雷杖还没举起来。中间有个空档,哪怕敌人只有一个人,也能钻进去。”
两人对视一眼,都没说话。
“重来。”孙孝义说,“就这一个动作,练三遍。”
林清轩拔剑,赵守一握紧雷杖。
第一遍,还是慢。
第二遍,接近了。
第三遍,剑收回鞘的瞬间,雷杖已经高高举起,嗡的一声轻震,地面裂开一道细缝。
“行了。”孙孝义说。
他转身走向中央,招呼所有人围过来。
大家席地而坐,没人说话,都在等。
孙孝义盘腿坐下,拿起木剑,在地上慢慢画出刚才的路线图。每一处转折、每一个节点,都标记得清清楚楚。
“整体不错。”他说,“比我预想的要好。但还有三处要改。”
他指着图:“第一,吴守朴,你潜行深度可以再增三丈。现在的距离太近,万一敌方有灵觉强的,还是能察觉波动。往后多藏五步,利用坡度和树影,别怕远。”
吴守朴点头,掏出炭笔在纸上记下。
“第二,钱守静,你制药的烟雾浓度减两成。刚才那阵烟太厚,虽然遮得好,但也影响自己人视线。我们不是要躲一辈子,是要打进去。烟够用就行,别把自己也迷了。”
钱守静嗯了一声,翻开药册备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