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他望向那片黑暗,“但我们得快。它既然能看人,那就说明封印在裂。我们不能再按原计划一步步来。必须加快。”
她没再问,转身就走。脚步比来时稳了些,但还是快。
孙孝义没动。
他站在原地,手又摸上了刀柄。夜风钻进袖口,冷得刺骨。他知道刚才那番话只是开始。真正的麻烦还没来。
他想起七岁那年,在枯井里听外头的脚步声。那时候他以为,只要熬过去,总会有天亮。后来他真的活下来了,学了本事,杀了第一个仇人,以为一切都在变好。
可现在他明白,有些东西,比仇恨还沉,比刀还利。
比如未知。
比如一只在黑暗里突然睁开的眼睛。
他抬头看了看天。月亮快全黑了,只剩一圈极淡的边,像是被啃过的铜钱。周守拙说的月蚀,快到了。在这种时候,阴阳最乱,封印最弱。
偏偏这时候,厉鬼睁眼。
不是巧合。
是算计。
他咬了下后槽牙,低声骂了一句:“操。”
然后,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到一块高点的石头上,手按在腰间,目光扫过营地。
灯火零星,人影晃动,一切看似如常。可他知道,这张平静的皮下面,已经裂了缝。
他不能等清雅道长的命令,也不能等赵守一他们商量出结果。有些决定,必须他自己做。
他从怀里摸出一张符,不是雷符,不是火符,是联络用的青鸟符。指尖一搓,符纸自燃,火光一闪即灭,一道微不可见的青烟笔直升起,钻进云层。
这是紧急信号。三日内第二次。
烧完符,他把纸灰搓散,任风吹走。
他知道,这一下,等于把所有人都推到了悬崖边上。要么往前跳,要么等着被后面的东西咬死。
可他不在乎。
他只在乎一件事——在那只眼睛完全睁开之前,他们能不能杀进去,把门关上。
他站在那儿,一动不动。
风更大了。
远处,孟瑶橙的身影消失在营帐之间。
近处,一只老鼠从石缝里钻出来,抬头看了他一眼,又迅速缩了回去。
他没理会。
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恶人谷的方向。
那里黑得像口井。
而他知道,井底的东西,已经醒了。。。la