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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术(第1页)

那之后,他没有再见过祁寒。

不是他们没有机会见,是沈烬主动断了那条路。

他没有告诉祁寒,也没有告诉裴霜,更没有通知任何人,就是某一天,把那边的消息不再接了,把来往的口信压住,让陈霁去回,不是他去,让裴霜去处理,不是他处理,把那边的事情一件一件往旁边推,推得干干净净,推完了,自己在书案前坐着,坐得直,坐得稳,像什么都没有发生。

裴霜察觉了,是第二天早上察觉的,进来送文书,把文书放下,没有走,"师兄。"

"嗯。"

"祁寒那边有口信——"

"让陈霁回,"沈烬说,"你看着他回,内容要合规,不要让人看出来是代回的。"

裴霜站在那里,停了一下,很长,长到沈烬抬头看了他一眼,裴霜此时的脸上没有平时那种收好了的表情,有什么东西在他脸上停留了比平时长了许多的时间,是那种说不清楚是什么的东西,复杂的,沉的,停留了很久,然后他闭了一下眼睛,睁开,"好,"他说,"我去安排。"

"裴霜,"沈烬叫住他。

他停下来,回头。

"你知道我为什么这样做,"沈烬说,这不是问句,是陈述。

裴霜看着他,"嗯,"他说,"我知道。"

"那就不用问了,"沈烬说,"你去吧。"

裴霜走了。

沈烬把手放在桌上,看着桌面,那道木纹从左往右走,平的,直的,不弯,他沿着那道纹路看过去,看到边沿,停住,再从头看回来,来回看了几遍,然后把视线收回,拿起笔,继续批文书。

他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他知道这是错的,或者不是错的,是那种你明知道它不对但你还是要做的事,因为你撑不住了,因为宋迟走了之后你在那个夜里坐了一整夜,坐到后来有个东西在你心里松了口,松开了,你感觉到了,你知道那口一旦松开你就会开始往那边走,往那个除非你也在里面的地方走,而那个地方越来越近了,近到你再走几步就要走进去了,走进去了就出不来了,出不来了周围的人就要继续死——

不行。

不行是他说过的那个词,他对祁寒说过,那是他第一次在祁寒面前情绪外泄,那个不行里头装的是什么他自己知道,他知道那个不行是什么都拦不住的一堵墙,墙是空的,里头没有东西,但他需要那堵墙,他需要那个不行来挡住自己,挡住那个已经站在除非你也在里面边沿的自己,不让他再往前走。

所以他断了那条路。

不让自己见祁寒,不让自己听他的声音,不让自己坐在他旁边,不让影子叠在一起,不让那粒朱砂痣出现在他视线里——把所有的开口都堵上,堵死,然后他就可以重新回到那个什么都没有的地方,那个空的地方,那个他住了很多年的地方,住回去,重新住着,等到时机。

他知道那个时机是什么。

他已经把禁术找出来了,找了很久,在宗内最深的藏书阁里,一本不起眼的册子,记的是上古修士用来斩断情缘的法门,写得隐晦,要通篇拆解才能看懂,他拆了三天,拆清楚了,明白了,也明白了代价。

代价是:劫星斩断情缘,天道律令会即刻触发反噬,轻则修为尽毁,重则魂飞魄散。用禁术来斩,是把那个反噬引到一处,让它集中,集中之后爆发,爆发的那一刻,劫力尽数倾泻,情缘斩断,周围人的牵连就此解除,但劫星本身,会在那个爆发里陨落。

陨落,不是死,是那种比死更彻底的消散,修为,灵魂,一并散去,连魂飞魄散都算不上,是什么都不剩。

他坐在藏书阁里,把那本册子看完,又看了一遍,合上,放回原处,走出来,在外头站了一会儿,傍晚的风把院里的落叶卷起来,卷了一圈,落下,他看着那些落叶,想了很久,想明白了一件事:

他找到的那条路,不是出路,是他自己的结局。

但这个结局,他能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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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没有告诉裴霜,没有告诉陈霁,没有告诉任何人。

他把宗内的事一件一件安排好,把接下来几个月的宗务都做了规划,把每一条线的负责人都确认了,把那些他一直压着没有打出去的牌,那张仙盟内部的证据,整理成文书,封好,放在一个位置,让裴霜能找到的位置,在文书外头写了几个字,写的是:时机到了再用,你判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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