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给我发消息。”她说。“好。”“还有——重庆的导游是谁?高姐跟你说了吗?”“没问。”沈煜把背包拎起来挂在一边肩膀上,“到了就知道了。”他走出院子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她站在枇杷树下,围巾被风吹得飘起来,手里还拿着那盒没来得及放进去的晕车药。山城的立体街巷在节目播出后被网友戏称为“导航终结者”。轻轨从居民楼中间穿过去,嘉陵江的索道在半空中晃晃悠悠,洪崖洞的灯光在夜幕下层层叠叠地亮起来,像一座从千与千寻里搬出来的油屋。而重庆站的导游又是老熟人——甚至前一天二人还一起打游戏来着,正是敖瑞鹏。沈煜在解放碑下看到敖瑞鹏的时候,忍不住笑出了声。“怎么是你?”他对着镜头摊了摊手,“我这个节目到底是唱游中国还是五哈番外?”高玉芬在监视器后面笑了,没接话。敖瑞鹏穿着运动鞋,背着双肩包,看起来不像导游,更像一个带兄弟出来逛的本地人。他领沈煜从解放碑爬到十八梯,从李子坝看到穿楼而过的轻轨,从磁器口吃了一路陈麻花和手工酸辣粉。敖瑞鹏的重庆话讲得溜,跟街边小贩砍价时语速快得让沈煜根本听不清,但最后总能以比标价低三分之一的价格拿下两碗酸辣粉。他在洪崖洞对面的南滨路上站了很久,看江对岸的灯火在夜幕里明明灭灭。嘉陵江和长江在这里交汇,江水的声音在夜色里变得深沉而悠远。他把从系统商城中兑换的《重庆魂》写进了那晚的收尾环节,唱的是轻轨穿过楼房的瞬间,唱的是把路修在屋顶上的城市,唱的是导航里永远找不到的巷子和巷子里永远等着你的人。录制收尾的那天晚上,他的手机震了一下。哈尼发来的消息,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她手里捧着已经大了不止一圈的小年糕,旁边站着热纳德。从照片上还能看到热纳德那撅起的嘴,看起来怨念并没有随着哈尼回去而减弱多少。照片下面跟了一行字:“小年糕又胖了。”那只比熊犬在她怀里显得圆滚滚的,毛被修剪得整整齐齐,两只黑豆似的眼睛望着镜头,好像在说“我也想你”。他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会儿。照片里她坐在地毯上,身上穿着家居服,头发随意披散着,笑得眼睛弯弯的。沈煜回复道:“怕不是现在小年糕都不认识我了吧?”此时的沈煜还不知道为何热纳德还颇具怨言。而几个小时后,哈尼出现在重庆江北机场。她没有提前告诉他航班号,只是到了之后发了一条消息:“我到重庆了。你在哪?”沈煜当时正在酒店房间里对着笔记本电脑看《有风》的粗剪,看到消息后直接从椅子上弹了起来。郭思思正好推门进来送行程表,被他吓了一跳,手里的咖啡差点泼出来。“你能不能有个预告?”郭思思抱怨道。沈煜已经穿上了外套,一边往外走一边说:“我有预告,在心里预告了。”他在洪崖洞的人潮中找到她的时候,她正靠在栏杆上,手里还抱着小年糕,仰头看着层层叠叠的灯火。洪崖洞的灯光把她的侧脸映成暖金色,小年糕在她怀里安静地趴着,尾巴轻轻摇。他走到她旁边,和她并肩靠在栏杆上。江风吹过来,带着重庆特有的潮湿和火锅底料的香气,混着嘉陵江的水汽。她没有看他,只是把小年糕往他手里一塞,说:“小年糕想你了。”沈煜愣了一下,看了看自己怀里的小年糕,又看了看哈尼,笑了。“嗯。”他说。那只比熊犬在他怀里嗅了嗅,然后伸出舌头舔了舔他的手背,尾巴摇得更欢了。哈尼沉默了一下,目光从江面上收回来,侧头看着他的侧脸,轻声说了两个字:“我也是。”“我知道!”他说。他握住她的手指,五根手指穿过她的指缝,扣紧。江风把他们交握的手吹得晃了一下,但谁都没有松开。他们在洪崖洞的灯火下被路人拍到,当晚上了热搜。标题是“沈煜哈尼洪崖洞同框,一家三口爱意满满”。照片里的沈煜穿着深灰色外套,哈尼围着围巾,小年糕夹在两个人中间,三双眼睛都看着镜头——不,是看着拍照的人。郭思思看着热搜无奈地给沈煜发了条消息:“下次在公共场合,稍微收敛一点。就一点。”沈煜回了三个字:“我尽量。”然后郭思思又发了一条,语气更无奈了,但字里行间分明藏着一丝压不住的满意:“行了行了,不管了。反正这波热度是品牌方最:()五哈显眼包:娱乐圈的泥石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