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虚伪的笑声像针一样扎在雷彪心上,但他只是绷着脸点了点头,并没有反驳。
……
夜色更深,乌云遮蔽了月光,将黑云寨笼罩在一片昏暗之中。
雷彪端着一碗刚刚熬好的参汤,踱着步来到了程戈的房门外。
站在门口深吸了好几口气,才抬手敲了敲门:“四弟,睡了吗?是我。”
屋内很快传来脚步声,门被拉开。
程戈穿着一身素白的中衣,外面随意披了件外袍,脸色在昏暗的光线下显得有些模糊不清。
“大哥?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程戈的声音带着一丝刚醒的慵懒和疑惑。
雷彪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自然些,他将手中的汤碗往前递了递。
“念着你身上伤还没好利索,我……我特意让人给你炖了碗参汤,补补身子。你快趁热喝了,好好休息。”
程戈的目光落在那个汤碗上,沉默了一瞬。
房间内烛火跳动,将他的影子投在身后的墙壁上。
那影子被拉得扭曲放大,恍惚间竟不像一个人。
反而更像是一头蛰伏在黑暗中蓄势待发的巨兽,无声地凝视着眼前的一切。
随即,程戈抬起头脸上露出了一个清浅的笑容。
他伸手将汤碗接了过来,指尖不经意间擦过雷彪的手背,那触感格外冰凉。
“谢谢大哥关怀。”程戈的声音很轻,带着笑意。
他没有丝毫犹豫,端着碗仰头便将那碗参汤一饮而尽。
汤水下肚没过多久,程戈的眼神便开始变得迷离涣散,身体微微晃动了一下。
他扶着桌子边缘,努力想站稳却似乎徒劳无功。
他抬起头看向雷彪,嘴角竟然还噙着那抹诡异的笑容,声音低得几乎听不清。
“大哥……你……可得好自为之啊……”
话音未落,他身体一软直接趴倒在桌子上,瓷碗从手中滑落。
“哐当”一声脆响,在寂静的夜里格外刺耳,人已经彻底失去了意识。
雷彪看着趴在桌上人事不省的程戈,又低头看了看地上碎裂的碗。
那句好自为之如同魔咒般在他耳边回荡,让他心头莫名一悸。
但他很快甩开了这丝不安,脸上只剩下一种近乎麻木的决绝。
他上前一步,弯腰将昏迷的程戈轻而易举地扛在了肩上。
程戈的身体很轻,软绵绵地伏在他肩上毫无知觉。
雷彪扛着他转身出了房间,朝着张黑塔阁楼一步步走去。
是你
雷彪扛着昏迷的程戈,脚步沉重地踏入张黑塔的阁楼。
张黑塔早已等在房门口,见他来了脸上露出毫不掩饰的急色,搓着手迎了上来。
“哈哈哈,好!雷老弟果然守信人!”
张黑塔看也没看雷彪,目光直接黏在了他肩上那道毫无知觉的身影上,伸手就想去摸程戈的脸。
雷彪下意识地侧身避开,这个细微的动作让张黑塔脸色一沉,冷声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