敖妤心里有气堵着,她一直以为赵临渊天不怕地不怕,如今看着他卑躬屈膝的样子有些心疼。
这是她的夫君,人虽冷了些,但从未亏待过她,虽不爱说话,可她提出的要求,他都是默默应下,别人看他无情,可她不觉得,那一晚救她一命,敖妤知道,他不坏。
越看荣王那盛气凌人样子,敖妤火气越大,她捻诀施法召唤出一道天雷。
荣王正觥筹交错,胡吃吹捧,没料到天上一道白光划过,将黑夜撕开一个大口子直劈荣王位置。
一股蛮横霸道的力将荣王面前的金丝楠木案桌劈的四分五裂,连人带椅击倒在地。
空气里木头的烧焦味充斥所有人的鼻腔。
王府管家连忙冲过来:“王爷!保护王爷!”
这边焦黑的头发还在冒烟,外边有人通传,说宫里的高公公来了,替太后赏些新鲜玩意儿来。
“高公公”,敖妤听着耳熟,她猛然一拍大腿“嘿”出声,惹得旁人斜眼。
临水村的小鲤鱼说起过,说那些时日炼丹房的人,来往都念叨一个名字——,“高公公”。
她捻出水珠滚上眼前拿着拂尘的高公公身上,没错,是他,和那晚的黑衣人气息一模一样,不阴不阳。
敖妤赶紧搂上赵临渊的胳膊。
赵临渊被她拉的虎躯一震,众目睽睽之下背挺的僵硬,本想嫌弃的抽出自己的胳膊。
敖妤死死困住他,他又不敢大力挣脱,只好深吸一口气无奈道:“你想干嘛。”
她贴他死死的,文臣武将都要没眼看了,敖妤悄悄掐他大腿,咬着牙小声道:“那个高公公,我怎么觉得有点眼熟。”
赵临渊立马道:“你眼熟什么,深宫内院的公公,你怎么可能见过。”
没救了,没救了,这个人一点眼力没有呢!
荣王刚刚被雷劈的惨不忍睹,早早离席换洗去了,高公公送完礼,拂尘轻甩,转向赵临渊这边落了座。
他挨着赵临渊笑道:“赵将军,赵夫人也在,真是稀客,我记得赵将军向来不爱与人深交,没成想,今日荣王殿下请来了。”
“上次太后头疼,赵将军帮忙寻药一事,咱家还没来得及道谢,不如今日将军赏个脸面陪我喝几杯如何。”
赵临渊还未推辞,一旁有人道:“高公公可是为难我们赵将军了,赵将军不善饮酒,俗称“一杯倒”,今日要是陪你喝了,怕是要赖在荣王这里不走了。”
“哈哈哈。”
“是啊是啊,上次有人灌了赵大人一杯酒,赵大人出了一身红疹,三日没去皇殿轮值呢。”
荣王不在席面上,大家也自在轻松些,开个玩笑,逗个热闹。
赵临渊面露难色:“高公公见谅,赵某能否以茶代酒,陪您过几盏。”
高公公摆摆手不在意道:“无妨无妨,只是我没这个脸面吗罢了,堂堂赵将军陪我一个阉人喝酒,是我不识抬举了才是。”
此言一出,各方噤声,气氛一下又诡异起来。
高公公,虽是个阉人可却是司礼监的提督,论官职不比赵临渊低,他这样自嘲,显然是以退为进,逼迫赵临渊。
敖妤皱眉,这家伙身上还有伤,被人这样架着,也不吭声,气得她就要掀桌子了。
赵临渊突然轻拍两下她的后背,拿起酒杯道:“高公公说笑了,赵某陪就是。”
一杯,两杯,三杯。
进贡的女儿红酒劲厚实,赵临渊没多时面色通红,快没了理智,强扶着圈椅,使劲睁着眼睛晃脑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