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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9章 杀二(第1页)

亖了?!死一般的寂静。所有林家人都懵了,傻了,呆了。他们呆呆地看着地上那滩还在缓缓蔓延的、混合着脑浆和内脏碎块的污秽,又呆呆地看向那个依旧站在原地、神色平静、甚至连衣角都没动一下的白衣年轻人。发生了什么?家主……怎么就……突然炸了?刘文远也愣住了,瞳孔骤缩。他知道吴升行事果断,但没想到……如此果决,如此……不留余地!对方甚至还没来得及把靠山的名号报出来啊!就在这时——“啊——!!!杀人了!杀人了!你、你们疯了!你们知道我们背后是——”一名跪在林万财旁边的中年男子,似乎是林万财的胞弟,目睹兄长惨死,又惊又怕之下,理智瞬间崩溃,猛地抬起头,脸上沾满兄长的血肉,状若疯狂地嘶吼起来,手指颤抖地指着吴升和刘文远。噗!同样的一声闷响。这名中年男子的嘶吼戛然而止。他的头颅和上半身,也如同被重锤砸中的西瓜,瞬间爆开,血肉横飞!第三个人,是一个须发皆白的老者,似乎是林家辈分最高的族老,他目眦欲裂,颤抖着手指向吴升:“你、你怎敢……我们背后可是道藏府的……”噗!血雾再次爆开。第四个人,一个看起来精明的管事,尖叫着:“我们靠山是……”噗!第五个,一个年轻子弟,吓得瘫软在地,裤裆湿了一片,哭喊着:“我们靠山是……”噗!第六个……当第六个人的身躯,也在一声轻微的“噗”响中化作一滩混合着衣料碎片的血肉烂泥时,整个议事大厅,终于彻底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还活着的林家人,大概还有七八个,全都瘫软在地,面无人色,抖如筛糠,死死地捂着自己的嘴巴,用尽全身力气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惊恐到极致的目光,死死盯着那个依旧神色平淡的白衣年轻人,仿佛在看一尊从九幽地狱爬出来的魔神。六个人。林家最有话语权、最核心的六个人,包括家主、族老、嫡系,就在这短短不到十个呼吸的时间里,连一句完整的话都没说完,就一个接一个,像被踩死的虫子一样,爆成了满地的碎肉。甚至,他们都没来得及说出背后那位“王都统”的全名。他们终于明白了。眼前这位年轻的执令,根本不在乎他们背后是谁。他杀人,不需要理由,不需要听你辩解,甚至……不需要你报出名号。规矩?人情世故?背景靠山?在这位面前,通通都是狗屁!他就是规矩!他就是天!刘文远站在吴升侧后方,看着满地的狼藉和血肉,心中再次深深叹了口气,涌起一股复杂的情绪。有对林家作茧自缚的嘲弄,有对吴升行事风格的凛然,也有一丝难以言喻的寒意。‘蠢货……一群自寻死路的蠢货。’刘文远心中暗骂。在绝对的武力面前,玩弄那些心机手段,简直可笑至极。这位吴大人,显然不吃这一套。他甚至懒得听你搬出靠山,直接物理闭嘴。吴升的目光,平静地扫过地上那几滩尚且温热的血肉,又看向那些瘫软在地、几乎吓破胆的幸存者。他的眼神很平淡,没有杀意,没有怒气,甚至没有什么情绪波动,就像在看几件无关紧要的杂物。但正是这种平淡,让幸存者们更加恐惧,仿佛下一刻,自己也会像那六个人一样,莫名其妙地爆开。“大、大人……”一个幸存的老者终于承受不住这恐怖的压力,涕泪横流,连连磕头,额头撞在冰冷的地砖上“咚咚”作响,“饶命!饶命啊!我们卖!我们立刻开仓!”“以常价!不!以成本价!不!我们捐!我们把粮食全都捐给青石镇!一粒不留!求大人饶命!饶命啊!”其他人也如梦初醒,连忙跟着磕头如捣蒜,哭喊求饶声响成一片,哪里还有半分刚才的贪婪与算计。刘文远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波澜,上前一步,冷声道:“行了,都别嚎了!”哭声戛然而止,所有人都惊恐地看着刘文远。刘文远目光扫过这些幸存者,语气冰冷:“吴大人仁慈,给你们林家留了条生路。”“立刻去办!”“开仓,取粮,用储物戒指装好,今晚之前,必须送到青石镇衙门!少一粒,迟一刻,你们知道后果。”他顿了顿,补充道:“至于粮款,青石镇衙门会给,就按常价结算。莫要再耍花样。”“是是是!谨遵大人之命!我们立刻去办!立刻去办!”幸存者们如蒙大赦,连连磕头,恨不得多生几条腿立刻跑去办差。“还有,”刘文远看了一眼地上的狼藉,皱了皱眉,“把这里收拾干净。今日之事,若敢外传半句……”“不敢!不敢!我们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生!”幸存者们吓得魂飞魄散,连忙保证。,!刘文远这才看向吴升,恭敬地请示:“大人,您看?”吴升微微颔首,对刘文远的处理还算满意。他懒得与这些蝼蚁多费口舌,有个懂事的“嘴替”挺好。他不再看地上那些蝼蚁,转身,朝着厅外走去,踏过沾染血迹的地面,却连一丝血污都未沾染鞋底。刘文远连忙跟上。直到两人的身影消失在门外,议事厅内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才渐渐散去。幸存者们瘫软在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仿佛刚从鬼门关爬回来。看着厅内那几滩刺目的血肉,回想起刚才那如同噩梦般的场景,所有人都是心胆俱裂,后怕不已。而吴升与刘文远离开后许久,林家庄园的议事大厅内,依旧弥漫着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恐惧。幸存下来的七八个林家人,大多是旁系子弟或不太重要的管事,此刻瘫坐在血泊边缘,脸色惨白如纸,眼神呆滞,身体还在不受控制地颤抖。地上那几滩尚且温热的、混合着骨渣和内脏碎块的血肉,无声地诉说着刚才那恐怖的一幕。“家、家主……还有三爷、五叔公他们……都、都死了……”一个年轻子弟哆哆嗦嗦地说道,声音带着哭腔。“死了……都死了……”另一人喃喃自语,眼神空洞。“怎么办……我们现在怎么办?”有人惶急地问道,六神无主。“还能怎么办!按那位杀神说的做啊!”最先反应过来那个老者,此刻强打精神,嘶吼道,“开仓!运粮!今晚之前送到青石镇!快!都动起来!想死吗?!”众人一个激灵,连滚爬爬地站起来,就要往外冲。“等等!”另一个稍微镇定点中年人拦住众人,他脸上还沾着血迹,眼神惊魂未定,但还保留着一丝理智,“粮食要送,但……但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不这么算了还能怎样?!”老者怒道,“你没看见那位的厉害吗?杀人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我们在他眼里,跟蚂蚁有什么区别?你还想报仇不成?!”“不是报仇!”中年人咬牙道,“是王都统!家主他们死了,但王都统那边……我们得立刻通知!不然等王都统事后问起,我们全都要吃不了兜着走!”众人闻言,又是一颤。是啊,家主他们死了,可他们背后的靠山,道藏府的王都统,还不知情!若是王都统怪罪下来……“对!通知王都统!”老者也反应过来,急忙道,“快!用传讯玉佩!把这里发生的事情,原原本本告诉王都统!就说……就说有道藏府的执令,不由分说,闯我林家,杀我家主,强夺粮食!请王都统为我们做主啊!”说到后面,老者已是老泪纵横,既是恐惧,也是真的悲愤。林家称霸河源城多年,何时受过这等奇耻大辱,遭过这等灭顶之灾?立刻有人取出贴身珍藏的传讯玉佩,颤抖着将神念注入,将今日发生之事,添油加醋地传递了出去。传讯完毕,众人如同虚脱般再次瘫坐在地,心中既忐忑,又隐隐生出一丝希望。“王都统……会为我们做主吗?”有人小声问道。“一定会!”中年人咬牙道,眼中重新燃起一丝光亮,甚至带上了几分怨毒,“王都统与我们林家利益相关,每年孝敬不少!”“如今家主他们惨死,林家损失惨重,王都统脸上也无光!那可是道藏府的都统!地位比执令高!实力定然也比那年轻的执令强!”“对!那吴升不过是个执令,再厉害能厉害到哪去?王都统可是老牌都统,实力深不可测!”“哼!等王都统来了,定要那吴升好看!为家主他们报仇!”“没错!还有那刘文远,不过一个主事,也敢狐假虎威!”恐惧过后,侥幸生还,加上对靠山的盲目信任,让这些幸存者的心态发生了微妙的变化。从极致的恐惧,渐渐变成了怨愤和期待。他们仿佛已经看到了王都统降临,以雷霆手段镇压吴升,为林家主持公道,他们也能重新挺直腰杆的画面。“等!等王都统来!”老者擦去脸上的血污,眼神阴狠,“在这之前,粮食……先准备着,但不用太急。等王都统到了,一切自有分晓!”众人闻言,纷纷点头,眼中重新燃起一种叫做“希望”和“复仇”的光芒。他们觉得,只要王都统一到,局势必将逆转!那个年轻的、嚣张的吴执令,必将付出代价!……距离河源城数千里外,一座灵气充裕的山峰洞府中。一名身着紫色劲装、面容阴鸷、气息浑厚的中年男子,正盘膝而坐,吞吐灵气。他正是林家背后的靠山,道藏府都统之一,王振,人称“王都统”。忽然,他腰间一枚玉佩微微震动,散发出光芒。王振眉头一皱,结束修炼,拿起玉佩,神念探入。片刻之后。“混账!!!”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一声愤怒的咆哮响彻洞府,恐怖的灵力波动轰然爆发,将洞府内的石桌石椅震得粉碎!王振猛地站起身,脸色铁青,眼中怒火燃烧。“好一个吴升!好一个道藏府执令!竟敢杀我的人!夺我的粮!简直岂有此理!”王振胸口剧烈起伏,杀意几乎凝成实质。林家是他暗中扶持、用来敛财的白手套之一,每年孝敬的灵石、宝物不计其数。如今林家核心被屠,等同于断了他一条重要的财路!更可恨的是,那吴升竟如此嚣张,连让他的人报出名号的机会都不给,直接打杀!这不仅是打林家的脸,更是打他王振的脸!“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毛头小子,侥幸得了执令之位,就敢如此目中无人!真当我王振是泥捏的不成?!”王振咬牙切齿,眼中寒光闪烁。他自忖修为已达一品巅峰,在都统中也算好手,背后更有更深的靠山。一个新晋的执令,竟敢如此跋扈,若不将其压下,他王振日后还如何在道藏府立足?如何震慑其他依附于他的势力?“吴升……哼!本都统倒要看看,你到底有几斤几两,敢如此嚣张!”王振不再犹豫,身形一晃,已化作一道紫色流光,冲出洞府,朝着河源城方向疾驰而去。他要亲自去会会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吴升,让他知道,在这中元地界,谁才是说了算的人!河源城,林家庄园外。王振驾驭遁光,速度极快,不过半个时辰,便已抵达。他悬浮在庄园上空,看着下方熟悉的宅院,神念一扫,立刻感知到议事厅方向传来的浓烈血腥气,以及那些幸存者惶恐不安的气息。“果然出事了!”王振脸色更加阴沉,心中怒火更盛。他按下遁光,落在庄园门前。早已得到消息、在门口忐忑等待的林家幸存者们,一看到王振的身影,如同看到了救星,连滚爬爬地涌了上来,哭天抢地:“王都统!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那吴升不是人!是魔鬼!他闯进来,不问青红皂白,就把家主、三爷、五叔公他们全杀了!爆成了血雾啊!”“他还逼我们开仓,把粮食白送给青石镇!王都统,您要为我们报仇啊!”“对!杀了那吴升!把他碎尸万段!”众人七嘴八舌,添油加醋,将吴升描述成了十恶不赦的魔头,而他们则是无辜受害的苦主。王振听得脸色铁青,眼中杀意几乎要溢出来。他强压怒火,冷声道:“那吴升现在何处?”“回都统,他、他杀了人,逼我们运粮后,就离开了,应该是回青石镇了!”那幸存的老者连忙道。“青石镇?好!本都统这就去将他擒来,碎尸万段,为尔等报仇雪恨!”王振怒喝一声,便要纵身而起,赶往青石镇。然而,就在他双膝微曲,准备御空而起的刹那——一只修长、白皙、看起来并无多少力量的手,轻轻地,按在了他的肩膀上。但就是这轻轻一按,王振那蓄势待发、足以崩碎山岳的恐怖灵力,瞬间如同被戳破的气球,消散得无影无踪!他整个人,就像是被一座无形的万丈神山压住,别说飞起,连动弹一根手指都做不到!王振脸上的怒容瞬间僵住,转而化为极致的错愕,然后是难以言喻的惊骇!他可是堂堂一品巅峰的都统!在这中元,能胜他者寥寥无几!可此刻,他竟然被人无声无息地近身,并且只用一只手,就将他彻底镇压,连反抗的念头都生不起?!是谁?!他艰难地、一点一点地扭动脖颈,朝着身侧看去。映入眼帘的,是一张年轻、平静、甚至带着些许温和笑意的脸庞。白衣如雪,气质出尘。正是吴升。他不知何时,已悄无声息地出现在王振身侧,右手随意地搭在王振的肩膀上。“你……”王振瞳孔缩成针尖,却连一句完整的话都说不出来。他从未感受过如此浩瀚、如此深邃、如此不可抗拒的威压!在这只手下,他感觉自己渺小得如同尘埃!吴升看着他,脸上依旧带着那温和的笑意,仿佛只是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然后,他搭在王振肩膀上的右手,五指,轻轻一收。就像捏碎一颗葡萄。噗。一声轻微到几乎听不见的闷响。在周围林家幸存者们呆滞、茫然、继而化为无与伦比恐惧的目光中。他们心目中强大无比、视为救星和靠山的王都统,那位道藏府的都统大人,甚至连一声惨叫都没能发出,整个身躯,就在吴升那轻轻一握之下——爆了。不是头颅,不是上半身。是整个人,从头到脚,如同一个被巨力碾压的西红柿,轰然炸开!血肉、骨骼、内脏、衣物碎片……混合在一起,化作一蓬猩红的血雾,向着四周泼洒开来!没有挣扎,没有反抗,甚至连一点灵力波动都没能激起。,!一位一品巅峰的都统,道藏府的中层实权人物,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被捏碎了。像捏死一只虫子。血雾飘洒,带着浓烈的腥气,溅了周围那些林家幸存者满身满脸。他们全都僵在了原地,眼睛瞪大到极致,嘴巴无意识地张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极致的恐惧扼住了他们的喉咙,冻结了他们的血液。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吴升缓缓收回手,他甚至连看都没看那蓬正在缓缓消散的血雾,目光平静地转向那些如同雕塑般僵立的林家幸存者,脸上依旧带着那温和的、令人骨髓发寒的笑意,语气平缓地问道:“粮食,准备得如何了?可以出发了吗?”他的声音不大,甚至很温和。但听在那些幸存者耳中,却不啻于九幽传来的催命魔音。噗通!噗通!噗通!所有人,包括那个之前还心怀怨恨、期待王都统报仇的老者,全都双膝一软,齐刷刷地跪倒在地,将额头死死地抵在冰冷的地面上,浑身抖得如同秋风中的落叶。“出、出发!马上出发!已经准备好了!马上就送!立刻就送!”老者用尽全身力气嘶喊,声音扭曲变形,充满恐惧和哀求。其他人也反应过来,疯狂磕头,涕泪横流,语无伦次:“大人饶命!我们这就去!这就去!”“粮食已经装好!马上就能出发!”“求大人开恩!饶了我们吧!我们再也不敢了!”他们此刻心中,哪还有半点对王都统的期待和对吴升的怨恨?有的,只有无边的恐惧和庆幸——庆幸刚才被捏爆的不是自己啊!吴升点了点头,似乎对他们的回答还算满意。他没再说什么,转身,一步踏出,身影便如同水波般荡漾开来,消失在原地。直到吴升的气息彻底消失,那令人窒息的恐怖威压散去,跪在地上的林家幸存者们,才如同刚从水里捞出来一样,浑身瘫软,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脸上混杂着血污、泪水和鼻涕,狼狈不堪。他们互相对视,都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劫后余生的恐惧,以及深深的绝望。王都统……死了。被那个吴升,像捏死虫子一样捏死了。他们最大的靠山,最大的依仗,就这么没了。不,不是没了,是变成了一滩血雾,风一吹就散了。“快……快把粮食……送去青石镇……现在!立刻!马上!”老者挣扎着爬起来,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把所有粮食都装上!一粒不留!快啊!”再也没有人敢有丝毫侥幸,再也没有人敢拖延半分。那个如同魔神般的白衣身影,已经彻底击碎了他们所有的幻想和勇气啊。……青石镇衙门。周康和李默在吴升离开后,就一直坐立不安。既期盼着粮食能顺利运来,又担心那丰裕商行背后的势力作梗,更对吴升那神鬼莫测的手段感到敬畏与茫然。“李师爷,你说……吴执令他,真能让林家低头吗?”周康在堂中踱步,眉头紧锁,“那林家背后,据说有道藏府的都统撑腰啊。”李默苦笑:“大人,事到如今,我们除了相信吴执令,还能如何?那位的手段……您也看到了。或许……或许真有办法吧。”话虽如此,两人心中都没底。道藏府都统,那可是比执令更高的职位!吴执令再强,能强得过都统吗?万一冲突起来……就在两人忧心忡忡之际,一名衙役连滚爬爬地冲了进来,脸上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大人!师爷!粮、粮食!好多粮食!林家……林家把粮食送来了!”“什么?!”周康和李默猛地站起,又惊又喜,“快!带路!”两人冲出衙门,只见衙门外的大街上,已经停了十几辆马车,但拉车的并非普通马匹,而是被驯化的低阶妖兽。更引人注目的是,领头的十几个人,个个脸色惨白,额头上还带着淤青,穿着林家的服饰,正指挥着下人,从一辆辆马车上,不,是从他们手上的储物戒指中,不断取出堆积如山的粮袋!一袋袋饱满的粮食,如同小山般,被快速堆放在衙门前的空地上,很快就垒起了数座粮山。而送粮的这些人,正是之前幸存的那些林家人。他们此刻哪里还有半点河源城豪门的趾高气扬?一个个低眉顺眼,手脚麻利,仿佛生怕动作慢了半分,就会招来灭顶之灾。“周县令!李师爷!”那为首的老者看到周康二人出来,连忙小跑上前,脸上挤出比哭还难看的笑容,点头哈腰,“粮食!粮食送到了!按照吴执令的吩咐,全、全部送到了!您清点一下!”周康和李默看着那堆积如山的粮袋,又看看这些林家之人卑躬屈膝、惶恐不安的模样,一时间都有些反应不过来。“这……这些粮食……”周康喉咙有些发干。“都是给青石镇的!是捐赠!捐赠!”,!老者连忙道,头摇得像拨浪鼓,“不敢收钱!一文钱都不敢收!只求周县令和李师爷在吴执令面前,为我们林家美言几句,我等感激不尽!感激不尽啊!”说着,他又要跪下磕头。周康连忙扶住,心中却是掀起了惊涛骇浪。捐赠?一文钱不收?还要求美言?这还是那个贪婪霸道、坐地起价的林家吗?吴执令到底对他们做了什么?“除了这里,镇中几处较大的空地、以前的练兵场,我们也派人去堆放粮食了,保证足够全镇百姓数月之用!”旁边一个林家管事也连忙补充,态度恭敬得不像话。周康和李默对视一眼,都看到了对方眼中的震撼和茫然。他们知道吴升很强,手段也很……直接。但能让林家如此服服帖帖,甚至畏惧到这种地步,恐怕不仅仅是“强”和“直接”能解释的了。“有劳诸位了。”周康压下心中的惊疑,拱手道。不管怎样,粮食到了,就是天大的好事。“不敢当!不敢当!”林家人连连摆手,如同受惊的兔子,“粮食既已送到,我等便不打扰了!告辞!告辞!”说罢,这十几个人如蒙大赦,跳上马车,头也不回地跑了。留下周康和李默,以及闻讯赶来、越聚越多的灾民,看着那几座粮山,呆立当场。“粮食……真的来了……”“是道藏府的大人!是吴执令!”“老天有眼!青石镇有救了!”不知是谁先喊了一声,紧接着,越来越多的灾民反应过来,发出震天的欢呼,许多人甚至喜极而泣,朝着衙门方向跪下磕头。周康和李默看着眼前景象,也是眼眶发红。有了这些粮食,百姓就能活下去了!“李师爷,立刻组织人手,清点粮食,架设粥棚,按户分发!务必公平,不得有误!”周康压下激动,立刻下令。“是!大人!”李默也振奋精神,连忙去安排。粮食问题,解决了。而且是以一种他们做梦都没想到的方式解决了。但两人心中,对那位吴执令的敬畏,已然达到了顶点。这位大人,到底是什么来头啊?就在青石镇因为粮食到来而陷入欢腾,周康李默开始忙碌分发事宜时,吴升与刘文远,已悄然回到了青石镇上空。铁剑悬浮,吴升与刘文远立于剑身,俯瞰着下方依旧破败的小镇。“大人,粮食之事已了,林家之人已然吓破胆,不敢再有违逆。”刘文远恭敬禀报,随即看着下方断壁残垣,感叹道,“只是这房屋损毁大半,重建非一日之功,百姓依旧要受风雨之苦。”他说出来这些话语的时候,这真的是怕极了。自家的这一个大人啊,真的是越来越不当人了,那一个都统就这么死在了自己的眼皮子底下。真的是不给说话的机会啊,不把别人当人啊。而吴升没有说话,只是平静地看着下方。片刻之后,他抬起右手,食指与中指并拢,对着下方青石镇,轻轻一勾。下一瞬间,让刘文远,让下方所有青石镇百姓,永生难忘的一幕,发生了。只见小镇周围,远处的山林之中,无数巨大的石块、粗壮的木材,如同被无形的大手拔出、斩断,然后凌空飞起,划过道道弧线,朝着青石镇飞来!这些石块木材,仿佛有了生命,在空中自动调整着角度、形状,然后精准无比地落在那些破损的房屋地基上。倒塌的墙壁,被飞来的石块迅速填补、垒砌、加固;破损的屋顶,被飞来的木材精准架设、覆盖;断裂的梁柱,被新的木材替换、支撑……整个过程,快得让人目不暇接,却又井然有序,仿佛有一只无形的大手,在以天地为盘,以土木为子,下一盘恢弘的棋。镇中的百姓们,无论是正在领粮的,还是在残垣中栖身的,全都停下了手中的动作,呆呆地抬起头,张大了嘴巴,看着这神迹般的一幕。他们看到巨石自动飞来,严丝合缝地垒成墙壁;看到巨木横空,稳稳架起房梁;看到破碎的瓦片被无形之力清扫,新的瓦片如雨落下,整齐覆盖。没有嘈杂的施工声,只有石块木材落下的轻微闷响,以及风吹过的声音。但就是在这近乎寂静的过程中,一座座破损的房屋,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被修复、被重建!十几个呼吸。仅仅过了十几个呼吸。当最后一片屋瓦落在最后一间房屋的屋顶时,整个青石镇,那原本满目疮痍、断壁残垣的景象,已然彻底改变!虽然内部依旧空空荡荡,家具器物全无,但所有房屋的外壳、结构,已然恢复如初!墙壁坚固,屋顶完整,街道整洁,除了缺乏人气和生活的痕迹,整个小镇从外观上看,竟与灾厄之前相差无几!风拂过新建的屋檐,带起细微的尘土。阳光洒在整齐的屋瓦上,泛着柔和的光。整个青石镇,陷入了一片死寂。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所有人都呆呆地站着,仰着头,看着天空中那柄铁剑上,那道负手而立、白衣飘飘的身影。神迹。这是真正的神迹。只有传说中的仙人,才有这般改天换地、挥手成屋的神通吧?“神仙……神仙下凡了……”不知是谁,用颤抖的、带着哭腔的声音,喃喃说了一句。噗通!噗通!噗通!如同被推倒的多米诺骨牌,镇中的百姓,无论男女老幼,全都面向天空中的那道身影,跪了下去,重重地磕头。“谢神仙老爷救命之恩!”“谢青天大老爷!”“神仙保佑!神仙保佑啊!”哭声、喊声、感恩声,响成一片,汇聚成汹涌的声浪,在青石镇上空回荡。周康和李默也跪在人群中,磕头不止,老泪纵横。他们之前还在为重建之事发愁,觉得千难万难。可现在……吴执令只是凌空而立,手指轻勾,十几个呼吸之间,便让整个小镇屋舍重现!这不是人力所能及!这根本就是仙神手段!刘文远站在吴升身后,看着下方跪倒一片、感恩戴德的百姓,再看看身旁吴升那平静的侧脸,只觉得喉咙发干,心脏狂跳,一股难以言喻的震撼和敬畏,充斥全身。挥手之间,摄取山林木石,十几个呼吸重建一镇房屋……这已经不是“强”能形容的了。这根本就是……造化之功!是真正意义上的……神仙手段!刘文远忽然觉得,自己之前对吴升实力的所有猜测和评估,都显得那么可笑,那么浅薄。这位吴大人……恐怕根本不是他们这个层次能够理解的的存在。北疆?什么样的北疆,能培养出这样的怪物?不,或许,他根本就不是北疆能局限的。刘文远望着吴升的背影,眼神中除了极致的恭敬,还多了一丝深深的、难以言喻的茫然与信仰。吴升俯视着下方跪拜的百姓。“粮食已至,屋舍已复。”他收回目光,看向身旁依旧处于震撼中的刘文远,声音平淡,“此件事,暂了。”“护卫之事,我自有安排。”“你且随我回道藏府,复命即可。”“是……大人。”刘文远深深吸了口气,压下心中的惊涛骇浪,恭声应道。铁剑调转方向,化作流光,消失在天际。留下青石镇数万百姓,久久跪地,对着吴升离去的方向,叩首不止啊。:()从仕途开始长生不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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