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缺席者——”
“按逃兵论处。”
旧军令一落。
黑墙前,风停了。
不是自然停的。
是被那四个字压停的。
七百三十一道斥候残魂站在原地,没有一人乱动。
站得笔直。
短刃按在腰侧,残甲开裂,魂火忽明忽暗。
可军阵没散。
一寸都没散。
陆沉的脸色比刚才面对沈闕时还要难看十倍。
圣子府要杀他,他不怕。
死都死过一回了,怕个鬼。
可旧军库要把他的兄弟写成逃兵——
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他上前一步,右拳抵心,声音压得极低。
“第一军团斥候营统领,军號岑九。”
“请求申辩。”
残门深处,暗金军字重新浮起。
冷冰冰的,不带半点人情味。
【统领无权替缺席者归营。】
【六十九缺席者,本人、军符、战死记录,三者至少其一到场。】
【否则,按律清算。】
雷无极听得头皮一阵阵发麻,低声骂了句脏话。
“这破门比我爹还不讲理。”
陆沉回头看了他一眼。
那一眼没有怒气。
只有冷。
比深渊底部的死气还冷。
雷无极嘴巴立刻焊上。
嘴欠归嘴欠。
他不傻。
这种时候再踩忠烈的伤口,別说林萧不答应,陆沉身后那七百多把短刃,都能把他剁成雷部饺子馅。
星瑶凑到云芷身边,压低声音。
“点验失败会怎样?”
云芷抬起天池星盘。
星盘边缘的星线刚蹭到残门旧纹,当即暗了一片。